「殺!」4、5000名士兵口中暴喝連連,奮力廝殺在一處。刀槍亂舞,鮮血飛濺,殘肢翻滾……
…………
「大人,反亂賊人首領已被擊殺,賊眾大半棄械歸降,末將已命軍士將他們看押起來!」席豐疾步登上城樓,大聲向陸遜稟報說道。因反亂者並不甚眾,且被察覺得較早,所以前後僅用了不到兩盞茶的工夫,席豐便已將城中不軌之徒的反亂鎮壓了下去。
「恩……」陸遜輕應了一聲,目光卻仍自緊盯著城外混亂的戰局,似乎對席豐如此迅速撲殺反亂之事絲毫不覺奇怪。
「……是魏將軍……大人!果然是魏將軍親自來援!」席豐朝城下顧望了片刻,突然間似乎看到了什麼,驚喜交加地喊了起來,「大人,我們是不是也殺出城,和魏將軍一起夾擊敵軍?」
「不急,再稍等片刻……」陸遜緩緩搖頭,沉聲說道,「等敵人最後的1000人也參戰之後,我等才可出城……」
此刻,城外戰局已經逐漸發生傾斜————戰力尚未完全恢復的呂岱軍,在對方鋒矢陣的強力衝擊之下,開始呈現出不支的跡象,傷亡迅速增加,並不住地向後退卻。
呂岱心焦如焚,不住地呼喝激勵著麾下士卒,然而,戰局仍在不斷惡化。這支劉備軍的戰鬥力之強,絕對是呂岱遭遇敵軍中所罕見的————若僅論單兵戰力,這支敵軍計程車卒或非很強悍,但彼此間的配合卻是相當嫻熟,他們總是以數名、甚至是十數名士兵結成一體,進則同攻,退則同守,猶如鐵坨子一般,讓呂岱軍計程車兵無從下手。
「殺!砍了這幫兔崽子!」劉備軍的領軍主將策馬當先,在戰場中馳騁縱橫,手中一柄板門大刀揮舞得如雪片亂飛,擋者披靡。周遭的劉軍士兵為主將的悍勇所激,個個奮勇爭先,勢如瘋虎。
「不除此人,此戰勝負難定!」呂岱看著那名面如重棗的敵軍主將,眼中寒芒微閃,迅速掛刀取弓,搭箭上弦。「蓬!」地一聲,一支鵰翎長箭激飛而出,徑直朝那敵將襲去。
長箭疾若流星,劃過戰場。
「好,中了!」眼見長箭已至跟前,那敵將卻似未曾察覺,呂岱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喜色。
「鐺~!」長箭近體不足一尺時,那將手中大刀突然反斬,刀鋒竟恰好斬在箭頭之上。
「嗬~~!」呂岱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面現凝重之色————能夠在如此近的距離,將如此速度的一箭劈落,此人的武藝絕對非同一般。
「暗箭傷人的狗賊,也接你魏延老子一箭!」那將迅速取出馬側的強弓,弓、刀同時持在左手,右手從箭囊勾出一支狼牙箭,雙臂同時發力,弓成滿月,隨即長箭脫弦而出,返射向呂岱。
「呃……」雖察覺對方的動作,但對方射出的狼牙箭速度實在太快,而且角度極刁,呂岱極力閃躲之下,仍未能逃脫中箭的命運————長箭狠狠地從肩甲處切入,帶飛一片血肉。
「哼!」魏延似很不滿意這樣的結果,冷哼了一聲,右手再從箭囊勾出兩支長箭。上弦、開弓、松弦,動作一氣呵成,箭若流星,連環射出,分取呂岱的面門和胸口。以箭術論,魏延在劉備軍中,也僅只次於李通、趙雲和甘寧幾人而已。平日裡,魏延並不經常施展自己的精妙箭技,但此刻,呂岱的挑釁激起了他的怒火。
呂岱萬萬也想不到,自己這一箭,居然會惹來這樣的結果,但懊惱已是不及,只能想盡辦法來格擋閃躲。
「鐺!」先至的一箭被呂岱斬落,但幾乎同時而至的另一箭毫無阻隔地襲近面門。呂岱急後仰身形,險險地將箭支躲過,但頂上的鐵盔卻被重重地射落在地。
驚駭之下,呂岱再不敢任由對方放箭,急策戰馬向一旁移動。但不想,魏延似乎早就預知出了呂岱下一步的行動,一上一下兩支狼牙箭恰好將呂岱的移動空間封死。
呂岱情知兩支箭最多隻能躲過一支,只能兩弊相權取其輕,勉力閃過上面意欲貫喉的一箭,但右腿卻被另一箭毫不留情地扎入。
「呃~!」吃痛之下,呂岱悶哼一聲,翻身落馬。一旁計程車兵急忙將其救起。
「敵酋已死!眾軍士,隨我將其餘賊眾擊潰!」魏延劈手將強弓丟棄於地,高揚起手中大刀,厲聲狂吼說道。雖明瞭適才那一箭並未傷到呂岱要害,但魏延卻不願放過這麼一個打擊敵軍士氣的機會,毫不猶豫撒了一謊。
「敵酋已死!擊潰敵軍!」首先從身邊計程車兵開始,很快魏延麾下所有計程車卒都齊聲狂吼起來。
大部分江東士卒並不知確切的情況如何,但不少人的確看到呂岱從馬上栽下的情形,便真的以為呂岱已經陣亡,軍心大亂,原本已經被動的局勢更是急劇惡化。一些士兵甚至已經開始掉頭逃跑。
「快,扶我上馬!」呂岱面色鐵青,強忍住肩、腿處的劇痛,急聲招呼身旁士卒說道。呂岱深知此時自己若是不能儘快現身,便無法穩定住軍心,那潰敗就難以避免了。
「不好!」富春南門外,領軍駐守待命的張馗,一直密切關注著西北方向的戰況,此刻見戰局大壞,竟似有潰敗的趨勢,不由驚呼一聲,再顧不得自己的使命,急領麾下1000兵馬動身援應呂岱。
城樓之上,陸遜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抽出身側配劍,昂聲喝令道:「擂鼓!」
「開城,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