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頷首之後,魯肅舉步出列說道:「主公勿憂!以肅之見,劉備短時之內當不會繼續寇犯於我。」
「子敬何以如此肯定?」張昭眉頭微挑,疑惑地詢問道。
「原因有三……」魯肅不緊不慢地從容分析說道,「其一,丹陽、廬江兩戰,敵軍雖僥倖(考慮到孫翊等人的感受,魯肅特意這樣說成‘僥牽’)獲勝,但其兵力亦有不小損耗。劉備原本兵力便比較有限,經此損耗之後。短期內兵力當無法恢復;其二,劉備初奪丹陽、吳郡,即便廬江也是奪佔未足三月,民心尚未歸附,且此三郡中必還有忠貞於主公的志士,故而,於劉備而言,當務之急應是如何安定三郡民心。恢復郡治。在這三郡未完全安定之前,我料想其不會輕易再度出兵……」
「恩……」孫權微微頷首,對魯肅的分析表示認同,隨即感興趣地問道,「這原因之三又是什麼?」
「許昌曹操,就是劉備不敢輕易出兵的第三個原因」魯肅接著說道,「曹操雄據天下五州又半(半個冀州),地廣人豐,兵多將廣。曹操諸敵中,其最忌者恐怕便是那劉備。故劉備每佔一地。曹操必傾其軍力相攻。徐州如此,汝南如此……前段時間,曹操所以縱容劉備據壽春為基本而南下擴充。並非是放鬆對其戒備,而是因糧草匱乏的緣故。
去年青、徐、兗諸州皆逢幹早,糧食歉收,加之連番與袁紹、劉備、馬騰激戰,曹軍糧草消耗極劇。無糧則無戰!但今年天下風調雨順,青徐諸州新糧皆已收穫,曹操糧乏難題已解。」
「子敬之言頗合我意!」孫權點頭說道,「正可乘此機會,抓緊整軍備戰,來日我定要親與劉備老賊一決雌雄!」
「公謹」,孫權望向周瑜。誠懇地說道,「徵募、整訓士卒事宜還要交託於你才行!」
「主公放心,瑜必竭盡所能,為主公再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周瑜躬身行禮,恭敬地回道。不知為何,周瑜看向孫權的眼神中,似乎攙雜著一絲不明所以和「奇異」之色。
「張公,徵募士卒一事,還要有勞你襄助公謹……」孫權又對張昭說道。徵募士卒。必會引起百姓的不安,這時就需要有人來安撫民心,而張昭無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是!」
「主公,為確保劉備無機繼續進襲,肅這裡有幾策,或可奏效!」
魯肅略一沉吟,出聲說道。
「快講!」孫權急切地詢問道。
「一面派遣細作潛往丹陽、吳乃至廬江諸郡,聯結忠貞志士起兵反劉,自內部騷擾於他;另一面可派遣細作散佈曹操將欲進襲之言,使劉備軍不敢輕動。此外,還可以荊州劉表來牽制那劉備!」
「以劉表牽制劉備?」廳中除寥寥幾人之外,絕大數人都對魯肅地話驚詫到了極點。據訊息稱,二劉間已結成同盟,但兩位盟友之間如何能相互牽制?
「……」周瑜稍一思索,立即就明白了魯肅的意思,但卻沒有介面。
「二劉之間雖為盟友,但彼此亦有利益之衝突,尤其此次聯手進襲江東之事。」魯肅有條理地分析道,「細作曾探出,二劉原本有意平分江東。但如今,劉備連取我三郡之地,劉表卻是寸土未得、反空折損那許多兵馬。據此,可派細作散佈謠言,煽動劉表向劉備索取土地。若劉備應允,則其實力退減,於我有利;若劉備不允,則這兩家盟約必散,於我更是有利!
「果是妙策!」略一思索後,孫權點頭稱是,「此事便交於子敬——」
八月二十三日晨
「呵呵……」隱約中,我似乎見到蓉兒這胎同時為我添了一兒一女,女兒美麗可愛如蓉兒,兒子虎頭虎腦像我,一陣高興便不由得笑出聲來。但隨即,我才發現這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
昨晚,我一直在床邊陪伴著蓉兒,但由於太過疲乏的緣故,竟不自禁地睡了過去,待笑醒時,已是天亮。
「相公,笑什麼呢?」美妙如天籟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轉過頭,我便看到蓉兒那張如花般淺笑的玉顏,她靠坐在我身邊,正仔細地端詳著我——與昨夜初見時大大不同,玉人面上的憔悴鬱結之色,已被牽福的歡顏所替代。
「夢到了我們的兒女……」我探手輕撫著蓉兒微凸地小腹,笑著回道。
有家地感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