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叔!那琰就先告辭了!」崔琰並郝昭和另一名侍衛向大哥再行一禮後,隨大哥親兵離議事廳。
「若那郝昭所言不虛,更可證實曹軍確是要進襲河北……」估計崔琰等人已經走遠,徐庶和聲說道。
「恩——」,大哥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看來,曹賊是有意先定河北,一統北方了!」
「主公和軍師為何更為肯定曹軍欲進襲河北?」簡雍略感驚異地出聲問道。與簡雍相仿,孫乾、糜竺等文吏面上都呈現出似明非明地表情。武將列中。除了我和二哥。也就只有陳到、關平幾個似有所悟。
「曹軍調動兵馬都是選擇不易顯露行跡的時機——醜、寅時分正是人最為睏乏之時,也最易放鬆警惕,狂風大雨之日更是難以進軍…………曹操一面故意向我等顯露行跡。一面又在冀州隱秘調兵,這樣看來,便可推測出其真實意圖。」我出聲解釋說道。根據適才郝昭的表現看來,他原本可能就是專門負責斥候探哨之人。連曹操細心地安排,都沒能瞞得過他的眼睛,便足可見郝昭之能。只是不知因何故,他居然被降了職。識人用人上,袁譚恐怕還比不上他的父親。郝昭如此人才,豈能放過?
「原來如此……」簡雍等人緩緩點頭。
「主公,若曹操進襲河北。我軍當真要出兵援應袁譚?」更加確認了曹操的進襲方向之後,孫乾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想到一個實際問題。
「這個自然!」大哥點點頭,肯定地說道,「於信於利,都應當援應河北。」
「但是……我方軍力本不充裕,一旦再行出擊,豈非會使壽春空虛!萬一……」孫乾仍顯憂慮地說道。
「孫別駕勿用擔心……」徐庶笑笑說道,「所謂援應。未必便要出動多少軍馬。以我軍情況而言,只需擾上一擾,使曹操不敢全力進攻河北即可!」
「若只有少許兵力,如何能夠拖住曹操?」簡雍不解地問道。
「兵力雖少,有詐即可!一千可以詐稱兩千,兩千可詐稱五千,三千便是一萬……」徐庶面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說道,「反正曹操一時之間也探不明情況。以庶料想,只要是主公出兵,曹操便絕不敢放鬆警惕。而且,如果還是‘君侯’和‘將軍’同時領軍出擊,簡治中料那曹操會如何?」
「君侯,將軍同時出擊???」簡雍先是一愕,隨即恍然。
借局佈勢,力小勢大。鴻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也!
徐庶的計策,簡而言之就是三十六計中的——「樹上開花」之計。古人按語說:「此樹本無花,而樹則可以有花,剪綵貼之,不細察者不易發,使花與樹交相輝映,而成玲瓏全域性也。」借指——通過佈置假情況巧設陣,虛張聲勢,可以懾服甚至迷惑敵人。
當晚,大哥在郡守府主廳設宴招待崔琰。在我的特意安排下,原本無資格列席地郝昭也得以入座,當然是添列末位,但這也足以讓他感激非常了。
酒過三巡之後,我藉機向被我灌得暈乎胡的郝昭瞭解了一些他的情況——果不出我所料,郝昭原本地確是負責掌管斥候營,能夠探出如此確切的曹軍調動情況也確是出自他的安排。但可惜的很,在袁譚軍中,再有能也比不上權勢的威力,只是因為得罪了一個袁家的旁系子弟,郝昭就被從都尉降回了軍司馬。藉著酒意,我直接詢問郝昭是否有意轉投大哥,原以為會有些困難,沒想到深感在袁譚軍中鬱郁不得志的郝昭隨口就答應了。但他也表示——若無崔琰同意,他還是不能立即跟隨大哥。
聽到這裡,我笑了——以大哥和袁譚目前地關係,要一個區區地軍司馬改仕我軍根本沒有一點問題。而以崔琰的身份,是可以決定郝昭地去留地。
果然,宴散之後,在大哥略顯驚奇的目光中,我親向崔琰提出要求——言我與郝昭言談頗為投機,欲收其為己用,請崔琰割愛相讓。
崔琰未做多少思索,便「豪爽」地答應了——在他這樣出身名門的文士眼中,郝昭這樣身份低微的武人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二十五日晨,趙雲領風騎軍回到壽春,其餘步卒尚在途中,大約一兩日後方可抵達。
在當日中午,我忍痛告別了依依不捨的蓉兒,準備返回江東吳郡的戰事實在有些令人放心不下。
壽春城南5裡「三弟,待丹陽、吳郡安定下來之後,可以抽空多回來看看。以你烏騅的腳力,過江之後,一天便可回到壽春……」大哥關切地對我說道,「我和二哥倒也罷了,但弟妹身懷六甲,確需要你多看望看望……」
「恩……」我點點頭,不捨地說道,「大哥,你也要善加小心。曹操進犯壽春,務必即刻知會我回來……」
「二哥……」我轉頭看向二哥,說道,「大哥就(拜託你了)……」
雖然我話未完,但二哥也明白我意思,笑著點點頭。
「憲和,丹陽政務要偏勞你了……」大哥策馬來到簡雍面前,懇切地說道。
「主公放心……」簡雍點點頭,迅速回道。應我的要求,簡雍被大哥任命為治中兼領丹陽郡承,主掌丹陽政務。
丹陽太守一職由我暫代,同時我還兼督丹陽、吳郡事。
與大哥、二哥告別之後,我攜簡雍、關平、全琮、郝昭起程先行回返廬江,而後搭乘船隻至丹陽。全琮之父全柔則已被大哥任命為襄賁校尉,留在壽春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