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怎麼了?」隱約地猜出些絹書的內容。但關平還是出聲詢問道。
「吳郡捷報!」我將絹書遞給了甘寧。笑著說道,「餘杭令陸遜一日速平富春叛亂。而後文長又與陸遜合力大敗會稽呂岱軍!吳郡戰事已經了結!」
申時,船隊進抵太平縣東的姑孰河。早得到訊息地廖化、金疇、林雪等人皆出城迎候。
太平縣。縣衙大堂
「這幾日,郡內可有什麼事務?」向眾人介紹了郝昭之後,我即向暫攬太平軍務的金疇詢問說道。
「啟稟將軍,一切安好!」金疇迅速回道,「元儉和子風從廬江返回之後,末將就立即照將軍的吩咐,將我軍大敗兩路江東軍的訊息通傳丹陽和吳郡。原本還有些不軌之徒意欲興風作浪,但一聽得這個訊息之後,就立即安分下來了。」
「恩……」我點點頭,繼續問道。「還有其他事麼?」
「將軍,涇縣已被收復,孫瑜軍的潰部也被全殲,其領軍的一名都尉也被生擒!」廖化介面說道,但他的面上似乎並沒有什麼喜色。
「哦?你們派兵去涇縣了?」我略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沒有!」廖化搖頭說道,「是原先涇縣守軍的餘部乘城防空虛之機奪回了城池,而後他們又將那數百名逃往涇縣地敵兵盡數擊滅了!」
「找到永威(裴元紹)的屍身沒有?」我知道——廖化所以面無喜色,肯定是因為裴元紹。他二人同出身於黃巾軍,關係莫逆。
「只找到了首級。被懸掛在縣衙門口……身體沒有找到,據說——,是被那孫瑜跺成了肉醬,拿去餵了……」說到最後,廖化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似乎已經遏制不住心頭地怒火,「狗!」
「啪!」我摁在桌案的手不自禁地猛一發力,竟將堅木製成的桌案硬生生地從壓垮,碎裂成無數塊殘木。一股沖天的殺意不可遏制地從我身上散溢位來,將整個大堂籠罩起來。
「孫瑜!!」我一字一頓地將孫瑜的名字「念「了出來,腦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念頭,就是——將被俘的孫瑜也如法炮製地跺成肉醬餵狗。
「嗬!」李嚴、郝昭二人驚駭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自住地抵抗著攝人的殺意,冷汗迅速從額頭現出。與他們相反,廖化等人卻是儘量將身體放鬆,反而沒有受到影響。
「三叔!」關平見李、郝二人表情異常痛苦,急忙出聲喊道。
「呃!」被關平一提醒,我也留意到了李嚴和郝昭的異狀,消散殺意,逐漸讓自己平復下來。
「嗬嗬!」強大地逼迫感一去,李嚴和郝昭立即如釋重負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同時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如殺神般地男人。
「領軍收復涇縣是誰?」我沉聲向廖化問道。
「是永威兄帳下的軍司馬師歡!」
「晉升師歡為都尉,快馬傳書命他將永威的首級小心送至秣陵!」我緩緩說道。
「是,將軍!」廖化抱拳領命,當即離開大堂去安排傳書快馬。
「人敬我一尺,我回他一丈!」我厲聲決然說道,「此仇此恨,若不與孫氏清算到底,誓死不休!」
「誓死不休!」甘寧、林雪、金疇等人一齊憤憤出聲喊道。
李嚴與郝昭雖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但兩人亦是聰明之人,也能推測出一個大概。感受著堂中激憤的氣氛,兩人有些明瞭眼前這位威震天下的張將軍為什麼能夠兵鋒所指、無往不利——軍中將士上下同心,一榮共榮,一辱俱辱,自然三軍用命!
「誓死不休!」李嚴、郝昭二人為如此氣氛所染,頓感熱血沸騰,不自禁地出聲喊了起來。
二十七日晨,甘寧離開太平,返回錦帆水軍。臨別前,我吩咐他仍要隨時留意江東軍的一舉一動,並調撥一部水軍戰船巡駐曲阿、昆陵一帶江面。
當日中午,在留下廖化並狼牙營及另外,四步卒駐守太平後,我親領其餘兵馬返回秣陵。
荊州,襄陽,州牧府議事廳「那劉備所以能如此順利奪取廬江、丹陽、吳三郡,皆是因我荊州大軍拖住江東軍主力精銳。但如今,他不費吹灰之力佔據三郡,我軍卻一無所得,怎能令人氣平?」揚威將軍蔡瑁憤憤不平地說道,「主公,以我之見,須得命劉備至少讓出一郡……」儘管慘敗於周瑜之手,但蔡瑁卻幾乎未受到什麼懲處。
剻越面上怒氣一現而隱,強忍住對蔡瑁的不屑,沉聲說道:「劉備奪取丹陽、吳郡雖有借我軍勢之嫌,但這三郡皆是人家一刀一槍血戰奪得,如何肯定輕易讓出?況且,除廬江與我荊州接壤外,另外兩郡皆相隔數百里,即便能夠要來也未必能守得住?」
「那就讓他把廬江割於主公……」蔡瑁之弟蔡燻介面說道。
剻越無聲地嘆了口氣,甚至都有些不想駁斥蔡燻,「割出廬江,劉備所佔壽春郡與丹陽、吳二郡便被一截為二,你說他焉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