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田豫心中還對曹操行如此「無恥」的計策頗為鄙夷不屑。但等真正見到曹操,見識了曹操非凡地氣度、熱切的態度之後,再對比起袁譚,田豫發現自己根本就恨不起曹操來。
「曹……呃……曹承相,敢問家母何在,可否容豫一見家母?」田豫生疏地改變對曹操的稱呼,詢問起老母的情況來。
「國讓莫急。老夫人正在府中內院歇息……」曹操轉頭對隨侍在旁的曹純說道,「子和,你領國讓去見老夫人!」
「是!」曹純躬身領命,隨即對田豫說道,「田將軍,請隨我來!」
「有勞了!」田豫向曹操微施一禮後,跟隨曹純離去……
「可惜,田豫竟是孤身來投……」程昱搖了搖頭,頗為惋惜地說道。「以他之能,若願舉師來投,至少可帶出真定、河間半數袁軍!」
「哈哈哈……有田豫一人,勝過萬數袁軍!」曹操不以為意地大笑說道。極具識人眼光的曹操,一眼就看出田豫的非凡之處,但曹操更為欣賞田豫不貪圖榮華富貴的氣度。
「而今袁軍諸將中,最擅領軍者就是田豫——」,郭嘉淡然笑道,「此人亦棄袁投效承相,袁譚更是無力抗拒承相大軍了……」
「呵呵……」曹操大笑點頭,「奉孝!若得田豫相投地訊息,袁家小兒定然氣炸了肺……」
「審配亦有難了,聽聞前番他曾力保田豫……」郭嘉眼中現出睿智的光芒,和聲說道,「袁譚並非心胸寬闊之人,更何況還有擅長煽風點火地郭公則(郭圖)在……」
「一切皆在奉孝預料之中啊……」曹操開心地說道,「如今兵馬糧草齊備,差不多也該對袁家小兒動些真格了……」
「承相,許都文若先生信報!」負責值巡城池地曹休手拿一封絹書走進議事廳。
接過絹書後,曹操迅速閱覽起來。不片刻,曹操的面色變的深沉下來。
「承相,是何事?」郭嘉微感驚異地問道。
「劉表上表天子,表劉備為徵南將軍、揚州牧……」曹操將絹書遞給郭嘉,沉聲說道。
「劉表、劉備二賊,屢與承相作反相抗,居然還想得徵南將軍職,真是痴心妄想!」曹洪毫不猶豫的亢罵說道。
「承相,劉表為何突然表奏劉備為徵南將軍?」程昱明顯比曹洪想的更遠、更細緻。
「劉備討伐,逆賊,孫權有功……」曹操氣極反笑地說道。
「就是張飛攻取廬江、丹陽、吳郡之事?」程昱疑惑地問道。
「非止如此……」郭嘉已將絹書看完,介面說道,「半個多月前,別權派遣兩路大軍反攻丹陽、廬江,結果遭遇慘敗。攻廬江的一軍‘30000’人被關羽全殲;另一路由周瑜統領攻丹陽,被張飛重創,‘30000’大軍折損大半……」
「嗬」廳中立時響起一陣抽氣聲,曹軍眾將對如此戰果皆感震驚非常。
「不會吧……」夏侯淵不敢置信地說道,「一路三萬全軍覆沒,一路三萬折損大半,加起來豈不是有五萬人了。江東軍竟贏弱至此???」同樣的江東軍,幾月前剛剛以弱擊強大勝15萬荊州軍,但現在居然這樣慘敗給劉備軍。
究竟是江東軍和荊州軍太弱了?還是劉備軍變地太強了?其餘諸將心中存在同樣的疑惑。
「奉孝,你怎樣看?」曹操倒是沒有太過驚訝,略一思索後,向郭嘉問道。
「呵呵……」郭嘉淡笑說道,「若不出我所料,劉備勝是勝了,但絕沒有這般大的戰果……」
「奉孝先生的意思是……」曹仁疑惑地問道。
「劉表作了假,謊報擴大了戰果……」郭嘉笑道。
「……」曹操沉吟片刻,似乎猜出了什麼,略感到驚異地說道,「奉孝,莫非二劉之間……」
「正如承相所想……」郭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二劉之間定有些不諧,以至劉表居然想出了這條驅虎吞狼之計,想借承相之手來敲一敲劉備……」
「哈哈哈……」被郭嘉證實了猜測後,曹操大笑起來,「劉景升自暴其短矣,果然不成氣候……既然二劉不諧,正可為其添材加薪……」
郭嘉笑而不語,顯然表示認同。
「對了,奉孝……」曹操忽然想到了什麼,對郭嘉說道,「不知‘風痺小兒’做得怎樣了?」
「算來,他也該到那裡了……」郭嘉微微一笑,和聲說道。
壽春,街市主道之上,一青年儒士葛巾布袍當街擊劍長歌:「天地反覆兮,火欲狙;大廈將崩兮,一木難扶;山谷有賢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賢兮,卻不知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