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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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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森寒涼的監牢之中,不時傳出陣陣怒罵聲。

「張飛小兒,無恥之尤!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孫某絕不皺半下眉頭……」

「張飛小兒,我孫家不會放過你。他日你必被千刀萬剮而死……」

形容憔悴的孫瑜緊握監牢柵門,聲嘶力竭地怒喝厲罵,彷彿一點也不覺疲憊。前幾日,孫瑜意欲絕食而亡,但卻被看守士卒以稀飯強灌救活。在鬼門關前逛了一圈之後,孫瑜似乎也想開了,再不做絕食的「傻事,「每天有飯便吃,有酒便飲,養足精神後便開始無休止的漫罵。

「不知死活的東西!」兩名看守士卒來到孫瑜的監房外,其中一人以手中長槍作勢欲刺,厲聲喝罵道,「將軍沒有把你千刀萬剮祭奠裴都尉,已是格外開恩。你還這麼不知好歹……」

「呸……」長槍臨身,孫瑜仍舊夷然不懼,毫不服軟地怒罵道,「去他孃的,開恩」去他孃的狗屁將軍。告訴張飛那黑廝,我絕不會饒過他,叫他洗淨脖子……」

「哧~~」另一名看守士卒不屑地嗤笑說道,「你們孫家還有人能贏得過我家將軍?連那周瑜都不是將軍對手,更別說你這樣的貨色……」

「算了,跟一個要死的人吵什麼?」起先的那名看守反過勸慰起同伴來,「再讓他嚎兩天吧……」

「咯噔~!」孫瑜心中猛地一沉,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你們說什麼?」

「還以為你真不怕死呢……」那看守士卒面上明顯地現出不屑神色,「再一兩天,你就會押去廬江,和你那兩個親戚一起被砍頭。將軍的通告已經發向江東各地了……」

兩名看守離開後。孫瑜也自停止了怒罵,呆呆地立在監中發怔,似在思考著什麼……

翌日上午,在10餘名士卒的「護衛」之下,孫瑜被押送上了通往廬江的船隻。為了確保不會出現意外,錦帆營特意安排了4艘走舸快船沿途護航。

由於是逆風逆水,5只船隻行駛的速度並不甚快。至傍晚時分,才堪堪行過三山口。

押載孫瑜的船隻上。錦帆營都伯張德望著西北方向地天色,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嘟囔著說道:「搞什麼鬼,都他孃的入冬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鬼天氣?」

「張都伯,怎麼了?」負責押送孫瑜的一名什長好奇地詢問道。

「好象要有大風雨……」張德自小就是在江邊長大,也是甘寧做時的老部下。在江上廝混十幾年之下,張德竟也能夠如老漁民般根據雲層、風向、水文等因素,推測出天氣的大概變化。

「大風雨??」那什長不敢置信地看向張德。若在夏秋季節,大風大雨倒也正常;但如今已然入冬。怎會出現這樣反常的天氣?「張都伯。應該是風雪吧?」

「更像是雨……」張德也不是很確定,但還是沉聲說道,「必須要快些行船了。不能在風雨來之前趕到縱陽河,情況不妙了……」

「兄弟們,甩開力氣劃。一個時辰內必須駛進縱陽……」張德大聲向腴船的操船士卒招呼說道。

押載船並不是艘很大地船隻,被禁閉在內艙的孫瑜隱約也能聽到艙外的談話。當聽到「大風雨」將到時,孫瑜心中甚至惡意地咒罵這些押送士兵全葬身於風雨之中。

5艘船隻的行進速度果然明顯加快了。但天氣的變化卻更為迅速,不到半個時辰,濃雲密佈天空,呼呼的西北風更加強勁地颳起,懸掛於走舸戰船船桅的青色錦帆幾乎被吹成一條直線。江浪變的愈加洶湧激盪,船隻在江上左右搖晃。彷彿隨時都有可能顛覆。也幸得操船的都是錦帆兵,才能保證行船的安全。

半盞茶地工夫後,豆粒般大小地雨點從天空傾瀉下來,並且變得愈來愈猛。藉著強勁的風勢,雨點如箭,擊打在江面、船隻上,「啪嗒啪嗒」的聲響不絕於耳。

「頭,船漏了!」押載船上地操船錦帆突然驚駭地朝張德喊道。

「什麼?」張德渾身上下早被寒涼的雨水淋溼,但他仍自渾然不覺地指揮麾下士兵維持船隻的正常行駛。聞聽船漏的訊息。張德急促地回道,「快設法把漏處堵起。操船的人,放慢速度……」

但是,在風大雨大、巨浪翻騰的大江上,修補的工作變得異常艱難。半盞茶的工夫後,船體的漏洞非但未修好,反而還增加了幾處,大量的江水湧進船中。

情知此船已無法修復,張德急命士兵將孫瑜押出艙外,轉移上錦帆營地走舸戰船。很快,大量進水的押載船被一個巨浪徹底顛覆,沉入江中。

「先靠北岸,躲過大風雨!」在張德的招呼下,四艘走舸艱難地朝北岸靠去。由於是順風,不多時就已駛到距岸不足三丈的地方。但就在這時,忽地一個巨浪襲來,四艘走舸立時被蕩覆兩艘,另外兩艘有進了有半船水,形勢岌岌可危。

呼喚、救援……大約兩盞茶的工夫後,終於將落水計程車卒全部搭救了上來。剛剛鬆了口氣,負責押送孫瑜的什長就驚駭地發現——孫瑜不見了。

撥尋了許久後,仍是未見蹤跡,一眾士卒最後只得放棄……在那十數名押送士卒個個垂頭喪氣的同時,張德與麾下的錦帆兵卻隱約露出了鬆口氣地感覺……

船覆處之東南3、40丈遠,孫瑜放開抱著的圓木,艱難地爬上了江岸。適才船顛覆時,孫瑜非常「碰巧」地抓住了一塊圓木,並藉著風浪飄至岸邊。

風雨極大,視線嚴重受阻,孫瑜勉力搜尋了一番,也未發現那些看押士兵和錦帆水軍。

天不絕我!孫瑜仰天長嘆。隨即掙扎著朝內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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