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十,韓遂親領本部騎軍佔領長安、潼關。將馬騰留駐的西涼兵全部收編。
直到此時。留駐弘農的馬騰才得知韓遂反戈之事。大惑不解之下,馬騰急派快馬前往長安,想向韓遂問個究竟。但韓遂甚至連使者地面都不見。並放話說除非馬騰親自前來長安,為馬超累次相辱之事道歉,他才肯定罷兵和睦。
使者將韓遂的話傳回後,馬騰未加思索,即領百餘名親隨趕赴長安。馬騰相信,以自己與韓遂多年的交情,還不至於到兵戎相見的程度。馬騰甚至打算與韓遂結成姻親,讓馬超迎娶韓遂之女,以此來消除義弟與長子之間的不諧。
虎牢關西,馬超軍大營
隆冬之夜。格外苦寒,強勁的西北寒風將營中的杆杆纛旗吹得簌簌作響。雖已是深夜戌時,但西涼兵們大都還未入睡,盡皆十幾人、或是幾十人一群圍在篝火旁就食、閒聊。營中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羌曲……
中軍帥帳之中。
熊熊燃燒的火盆周圍,馬超正與副將龐德、校尉楊聘、左宗等人進行軍議。有些不協調的是,在這座充滿武人氣息軍帳中,竟還有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布衣儒士。
「曹操這個無膽狗熊,自從那天被少主痛擊之後,就再也不敢出關接戰。6、7天了。沒打過一次痛快仗,全身的骨頭都癢起來了!」相貌粗豪地校尉左宗埋怨說道。
「不過這虎牢關確實易守難攻,如果強攻肯定是個無底洞,曹操又不肯出關……」身材高大、肌肉蟠虯,雄壯威武有如猛獅的西涼勇將龐德沉聲說道,「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嗯!」馬超輕應了一聲。馬超的身材與龐德相仿,在一般人中絕對是鶴立雞群。馬超地鼻樑又高又直,稜角分明的臉上五官配合得恰到好處,看上去英俊異常,但又有一種北地男兒粗野豪放的魅力。鷹隼般的銳眼中,眼神冷如堅冰,眉宇之間帶著一股逼人的傲氣和寒氣。頭戴銀色的虎紋鐵盔,銀灰色的頓項軟軟地垂在肩膀上。
「法先生,你怎麼看?」馬超轉過頭,對一直靜靜端坐在旁的布衣儒士法正詢問道。
「啪~!」朝火盆裡扔了塊木炭後,法正抬起頭來說道,「軍主,我前幾天已經說過——想通過虎牢關,難比登天。繼續耗在這裡,也只能是浪費時間。」相處了一月時間,法正也知道跟馬超說話時,最好別用那種文縐縐的語法,越乾脆粗豪越對馬超的胃口。
法正是扶風郡鶥人,前朝飽學鴻儒法真之別,司徒椽、廷尉左監法衍之子。因其世代書香,法正自幼便飽讀詩書、學通古今。但可惜地是,在法正及冠之前,其父便死於朝爭之中,「法」家也迅速中落。也因此,法正失去了被徵辟察舉的機會。求官無門、扶風郡又遭遇連年戰亂、天災,無奈之下,法正便與同郡好友孟達一同避入蜀中,投靠在益州牧劉璋麾下。但劉璋對法正並不重用,僅只任其為區區縣吏,而縣中令長對法正又多有排斥。忍無可忍之下,法正憤然離職,欲返回故里扶風。途中恰好被二攻長安的馬騰軍的斥候俘獲。原本,馬超準備直接將法正處死,但法正先是報出自己祖父的名諱(法正祖父法真,非但學識深遠,更兼品德高尚,在雍、涼諸州有極高名望),而後又稱自己可助西涼軍奪佔雍、司諸州。馬騰、馬超正苦於無良法攻破潼關,聽得法正之言,大奇之下,便將其釋放,詢問有何取勝辦法。法正便為馬騰父子成功地籌謀了暗渡陳倉之計。前次10萬大軍都未曾突破的潼關天險,此次未費多大力氣和傷亡便被一舉攻克,直令馬騰父子對法正另眼相看。隨即,在法正的謀劃之下,馬超率軍一路橫掃雍、司二州。
但累勝之下,馬超也產生了驕傲心理,自認麾下鐵騎縱橫無敵,遂未聽從法正前番所提的「緩攻虎牢、繞道奇襲」的方案。
頓了頓,法正繼續說道:「我仍然認為軍主應該領騎軍西進,繞過洛水,直取豫州腹地。曹操必然驚懼而領軍回援,那時再讓一支兵馬攻打虎牢關肯定就輕而易舉了……」
「……」馬超猶豫了片刻,斷然說道,「好!就照法先生地辦法。我領軍繞路奔襲豫州,讓我父親來駐守洛陽……」
「踏踏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一名與馬超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男子急步走進帳中。
「大哥……」來人正是馬騰次子馬休。
「你不呆在爹身邊,跑到這裡做什麼?」馬超眉頭一皺,有些不開心地問道。
「大哥,大事不好了……」馬休氣息非常急促地說道,「韓遂反了,爹已經去長安找他了!」
「什麼?」馬超眉眼間現出一股戾氣,斷喝一聲,「韓老狗,居然敢背叛我們馬家。我馬超不砍了你的狗頭做溺器,就不配做馬家子孫!」
「老軍主有危險!」略一思索,法正面色微變,沉聲提醒馬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