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兵馬竟然崩潰在即,讓程普已幾近絕望。程普一聲所逢大小戰斷無數,經歷的危機同樣無數,但能跟眼前的境況相比的,也只有當年孫堅戰死的那次。
「程普,納命來!」關平縱騎前突,直取程普。
「嗾~~!」一支狼牙長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劃過長空,近400步的距離眨眼即過,箭頭帶著強烈的螺旋氣流直奔關平的後心。
在箭身離體不足一丈時,關平才感應到危險的來臨。毫不遲疑,關平急夾緊馬腹,整個身體猛地趴伏在戰馬背上。狼牙箭高速旋轉著,恰好從關平的背脊上方寸許處飛檫過去。
「呃~~!」狼牙箭鋒利的箭芒竟凌空將關平背上鐵甲切出一道口子,並「輕輕」帶出一道血痕,辣痛的感覺讓關平悶哼出聲。
「誰暗箭傷人?」關平直起身形,撥馬朝向箭矢所來方向,厲聲怒喝道。
「東萊太史慈!」一騎白馬如電而至,馬上一將正是太史慈,一彎三石強弓正持在他手,弓弦尤自微微震動。
「子義?!!!!」程普面色又驚又喜,縱聲招呼喊道。
「都督莫慌,太史慈來也,休穆領大軍隨後就到!」太史慈放聲回道。
程普微感愕然,聽太史慈的回答,竟似只有他孤身一人先期來援。
事實也正是如此,太史慈的身後看不到任何一個隨從士兵。當發現情況有異時,太史慈非常不放心程普的安全,於是將兵馬全部交付給朱桓統領趕路,而他自己則單騎先行。
儘管面對無數強悍的敵軍,太史慈仍是夷然不懼,跨下戰馬一步不停地在戰陣中穿插馳騁。與此同時,那彎三石強弓成了敵軍將校士兵的噩夢。
「嗾~!」「嗾~!」「嗾~!」
太史慈純以兩腿控馬,一手持弓,一手抽箭上弦發射,一支又一支狼牙箭帶著凌厲的風聲呼嘯而出。太史神射,箭無虛發,400步內所當者皆應弦而倒。
太史慈非但善於馳射,而且左右開弓,無所不能。兩盞茶工夫,一筒24支箭矢用光,24人中箭身亡。20人來自虎、熊二營,4人來自無當飛軍,其中包括伍長、什長、都伯15人。
見麾下士卒被太史慈如此屠戮,林雪與關平雙目盡赤。新建的無當飛軍暫且不說,虎槍、熊槍二營自組建至今,從未遭逢敗跡,即便傷亡最慘重時,也不過2、300人而已。現在被太史慈一人就撂倒20個,而且再任由其馳射下去,也不知會有多大傷亡。
「太史狗賊,可敢與我一戰!」關平策馬猛追太史慈,口中恨恨地發出邀戰話語。
「定國,小心!」林雪曾聽及過太史慈的神射之技,惟恐關平遇險。不得已之下,只好命麾下都尉唐傑代為指揮攻擊,自己則策馬尾隨在關平之後。
「自尋死路!」太史慈眼泛寒光,手中強弓連珠箭發,4支長箭幾不分先後直奔關平要害而去。
「哼!」關平沉聲冷哼,青龍戰刀揮舞如風潑一般,上格下擋將四支箭矢全部格飛。同時與太史慈的距離又更拉大一些。
「恩~~?」太史慈微感愕然地輕噫了一聲,似有些驚訝關平能夠格飛四支連珠箭,但隨即太史慈看清了關平手中的青龍刀,有些明瞭對方的身份。
「關羽之子?」念及往日之事,太史慈略躊躇了片刻,但很快又回過神來,眼神變得愈發堅毅。故人之子又如何,戰場只分敵與我!
狼牙箭再度擊出,速度更快,威勢愈強。
「鐺~~!」一連閃避格擋了十餘箭後,關平只覺手臂微有些發麻——太史慈的箭矢非但勢沉速快,更帶著強烈螺旋氣勁,極難抵擋。
「蓬~!」弓弦震動聲響起,關平條件反射地揚刀準備格擋,但居然沒有箭矢飛來。
「蓬~!」弓弦再震,卻依然沒有箭矢飛出。關平心中一喜,只道太史慈箭支已盡,拍馬舞刀向前衝去。
「定國小心,內中有詐!」林雪在關平之後半個馬身,大聲提醒道。
「蓬~~!」三支狼牙同時被太史慈擊出,直奔關平頸、胸、腹三處要害。隨後,幾無時間間隔,又是兩波三連矢分別將關平的左、右兩方的退路全部封死。
9連矢!
關平從未想到竟有人箭技如此通神,待見識時,已是死亡將近。由於關平與太史慈的距離只要6、70步,以三石強弓擊出的箭矢眨眼即至。
眼見關平將無法倖免,側後的林雪以手中長槍前探,重重刺在關平坐騎的股上。戰馬腿遭重擊,立時受驚一躍而起,巨大的馬身將原本該射中關平的三支箭矢全部接下。一聲哀鳴後,頸部中箭的戰馬迅速死去。
關平驚魂未定地迅速爬起,而後身形急向後退,拉開與太史慈的距離。這時,一聲大響從關平身側傳來。
林雪胸口被一支深深插入,身體搖晃兩下,摔落馬下。為救關平,林雪忽略了對自己的防護,竟被太史慈九連矢中的一支擊中。
「子風大哥!」關平目窒慾裂,狂吼起來。
「殺!」就在此時,喊殺聲從東面方向傳來————朱桓的先頭兵馬一路狂奔,趕到戰場。
太史慈狂喜,程普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