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幾乎在同時大喝出聲,甘、蔣二人猛衝向對方。
「鏜鏜鏜……」兩人奮盡全力,短刀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碰撞數十次,星花四射,「乒乒乓乓」的金鐵相交聲不絕與耳。
周遭的兩方士兵個個摒氣收聲,精神高度緊張地看著甘、蔣二人的激鬥,眼睛一轉也不敢轉動。
你來我往,閃躲騰挪,刀風凌厲,3、40合不知不覺間就已過去。
「嗬~!」甘寧斷喝一聲,刀速突然加快,配合靈動的身形,彷彿幻化出漫天的刀影,劈頭蓋臉地將蔣欽罩在其中。
蔣欽渾然不懼,手中短刀揮舞得風雨不進,銳利的雙眼不住地留意著甘寧的刀影。接連格擋了30餘刀後,蔣欽眼中寒光微閃,身體急朝前縱,手中短刀電般刺出,人刀合一擊向甘寧。
被蔣欽預判出下一步的行動、並展開致命反擊,甘寧面色微變,驚慌之下身體的動作竟也似緩慢了下來。
「著!」蔣欽厲喝一聲,刀勢愈快,直刺甘寧的胸口,眼見距離已不足兩尺。周遭觀戰的錦帆兵們個個大驚失色,張口欲呼,而殘存的江東水軍將士則欣喜不已。
但就在這勝負即將分曉的關頭,甘寧的嘴角突然浮出一絲笑意,身體後仰,僅以左腿支地,右腿猛地上踢,目標正是蔣欽的右臂窩。
沒料到甘寧竟會有如此應對之法,蔣欽微一錯愕後,急止住了步子,反向後躍閃躲。
「嘿!」甘寧嘿笑一聲,在即將仰倒在地時,左手急探撐住地面,而後猛一發力,身體竟然凌空翻轉過來。還未完全站穩,甘寧便急縱向前,緊迫著蔣欽,短刀猛地刺出。
片刻之間,優劣之勢就已逆轉。甘寧得勢不饒人,一步緊似一步,直逼蔣欽。
「鏘鏘鏘……」甘寧短刀連刺,蔣欽拼盡全力左格右擋。但此刻甘寧的刀勢無論在速度、力道上比之先前都有較大提升。
一連格擋15刀後,蔣欽終於沒能擋住第16刀,手腕一軟,短刀被激盪上了天。
隨即,甘寧身形一閃,短刀已經逼在了蔣欽的頸脖處。
「踏浪,還要戰麼?」甘寧將刀收起,後退幾步,笑著說道。
「……」蔣欽表情落寞,無力地緩緩搖頭,沉聲說道。「不必……你贏了!」其實,蔣欽也知道甘寧先前已經給自己留了手,否則自己恐怕堅持不了這麼久。
「恩~!」甘寧欣慰地點點頭,懇切地說道,「公奕,得你相投,劉皇叔與張將軍肯定會非常高興的……如果你不嫌棄,我願將這錦帆營統領相讓於你!」
「……」蔣欽面色複雜異常,眼中閃現一絲感動之色。沉吟片刻後,蔣欽仰天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傳令……都把兵器放下吧,不用再打了……」
蒙衝上的司號士兵顫抖著吹響號角,將蔣欽的命令傳遞出去。
「啪嗒,啪嗒……」殘餘的數百江東水軍士兵相繼將手中兵器丟棄在地,頭顱皆無力地垂了下去。
一旁的錦帆營士兵立即操船靠了上去,收繳了兵器,將一眾江東兵全部看押了起來。
「嗬~~!」甘寧長出了一口氣,對蔣欽的選擇感到由衷的欣慰。
就在這時,蔣欽緩緩向左邊走了幾步,先前被甘寧蕩飛上天的的短刀正落在那處。蔣欽右腳猛一發力,將短刀踢起,右手急探,將短刀接住,隨即毫不猶豫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踏浪~!」瞥見蔣欽的動作,甘寧眼睛一緊,身體疾縱,猛撞過去。恰好在刀刃剛剛入體時,甘寧將蔣欽撞飛,隨後兩人一起落入大江之中。
「統領!」
「統領!」
兩軍士卒微楞片刻,幾乎在同時大喊出聲,有人甚至準備跳下大江救援。錦帆營計程車兵死命將那些業已棄械的江東兵摁住,防止他們有所異動。
小半晌後,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甘寧挾著蔣欽浮出江面,立時有錦帆兵操船迎上前去,將甘寧兩人扶上船。
甘寧將人事不醒的蔣欽擺放在船艙中後,從身邊錦帆兵手中接過布巾,往臉上抹了兩把。
「好你個踏浪,尋死的事都幹得出來!」甘寧看了看蔣欽,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頭大聲對那些躁動不安的江東兵怒喝道,「都他孃的給我老實下來!再鬧下去,踏浪沒死,老子就把你們這兔崽子先砍了!」
江上霸王甘寧的怒喝是何等威勢,加之又從甘寧的話中得知蔣欽並未有大礙,躁動的江東兵很快老實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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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蔣欽的被俘,戰鬥也徹底宣告結束。對錦帆水軍而言,剩下的事情就是清理戰場,收攏俘虜。
4個時辰後,江面的大火慢慢消歇,只剩下點點零星之火。縱橫大江數載、無人敢正面纓其鋒芒的江東水軍,也難擋祝融火神的神威,化作檣櫓飛灰。
將落水的江東兵全部收攏起後,甘寧率錦帆水軍回返蕪湖水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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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錦帆水軍大獲全勝,佔江東水軍四三之數的蔣欽艦隊則幾近全軍覆沒————江東水軍共折損20艘鬥艦、52艘蒙衝、87艘走舸,近6000名水軍士卒非死即俘,能夠逃出生天的僅只300餘人。錦帆水軍僅折損42艘走舸,士卒損失微乎其微。
此一戰後,長江水域的歸屬權————徹底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