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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府邸,書房
「公達,當真不是曹公下的手?」蔡瑁略顯疑惑地對荀攸說道。荀攸在州牧府舌戰荊州群臣後,便被蔡瑁邀請入府。
「德珪兄,弟縱欺盡天下人,亦不會騙你啊……」荀攸笑了笑,誠懇地說道。荀攸曾與蔡瑁同在京師為官,多有交往。
見蔡瑁仍有疑慮之色,荀攸笑著說道:「丞相大人自上月初便親率大軍北擊鮮卑異族,而今戰事正酣,根本無暇南顧。德珪兄你說,劉荊州此刻遇刺,於丞相有何實質好處?」
蔡瑁略一思索,微微點頭說道:「不是曹公,亦非劉備,究竟是何人要刺殺州牧大人……」
未等蔡瑁把話說完,荀攸略顯疑惑地介面說道:「德珪兄為何道‘亦非劉備’?劉備素懷野心,如今梟取江東後,未必不會將目標放在荊州。以攸之見,劉備倒是有極大嫌疑!」
「是這樣的……」蔡瑁將先前諸葛亮的辯解分析大致地道了出來。
「……」聽罷蔡瑁轉述的諸葛亮那一番分析後,荀攸面上雖無變化,眼中卻是異芒連閃。蔡瑁說的雖然不很詳細,荀攸卻明瞭這個叫諸葛亮的劉備使者絕對不是個一般人物。
「德珪兄,我卻以為那番說辭僅是詭辯而已……」荀攸思索片刻,沉聲說道,「此次行刺劉荊州的計劃如此縝密巧妙,絕非一般人可為。以攸之能,便斷然想不出。試想,如此巧妙計劃,天下間有幾人可為?而劉備之弟張飛和他那軍師徐庶,便皆是詭計多端之輩。若由他二人設計此等行刺計劃,攸絲毫也不懷疑!」
見蔡瑁神色有所意動,荀攸乘熱打鐵說道:「德珪兄,敢問那劉備使臣可還在襄陽?」
一提到「劉備使臣」,蔡瑁便覺心頭火起,悶聲說道:「數日前,他等已隨叛逆蒯氏逃出了襄陽!」
「果不其然!」荀攸以掌擊腿說道,「若非做賊心虛,他們又何需逃逸?以攸愚見,說不定便是劉備勾連叛逆蒯氏,行得這刺殺‘好事’!」
「……聽公達一言,倒也覺有幾分道理!」蔡瑁神色大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忽地笑道,「我正可以此事昭告荊襄九郡,如此一來,看還有何人膽敢協助逆賊蒯良、蒯越!」
荀攸微微一笑,和聲向蔡瑁詢問道:「德珪兄,不知你可曾討伐那叛逆蒯氏?」
「嗬~~!」蔡瑁別有深意地看了看荀攸,「蒯賊目前據守南郡,我已令水軍將其渡江南逃之路封死,陸路大軍亦已進抵南郡。料此賊難以久持!」
「攸有兩策,或可助德珪兄破賊一臂之力!」荀攸以最誠懇地表情地說道。
「哦~?」蔡瑁饒有興致地看著荀攸,笑問道,「還請公達指教!」
「指教不敢!」荀攸擺了擺手,笑道,「以攸之見,蒯逆所以能夠暫抗德珪兄,憑藉的無非是劉荊州長子劉琦。自古便有立長不立幼之理!」
蔡瑁眼中寒光一閃,逼視荀攸。
荀攸不以為意地繼續說道:「但若是琮公子有天子欽賜的繼位詔書,天下間還有誰能異議?如此一來,倒看蒯逆何以立足?」
「……妙啊!」蔡瑁面色迅速由怒轉喜,大笑了起來,「公達果然妙計!」王粲偽造的那封繼嗣文書曾被蒯越當眾人面揭穿,故蔡瑁始終有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忐忑感覺。但荀攸的這個主意,卻解決了一切問題。
「公達可速命人返回許昌,向天子求取詔書!」蔡瑁急切地說道。
「不必!」荀攸笑著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紙黃絹,「攸這裡有空白聖旨一封,上面亦有天子印璽,只需在上面寫上賜封琮公子為荊州牧的字樣即可!」
「……」蔡瑁面現驚愕之色,不敢置信地說道,「公達何有此物!」加蓋過天子印璽的空白聖旨,這是何等匪夷所思之事。
「呵呵……」荀攸笑笑說道,「德珪兄,這封聖旨本是為你預備的,但如今只好留給琮公子了!」空白聖旨本是荀彧交於荀攸用來拉攏蔡瑁的王牌。荀彧曾交代,只要蔡瑁的要求不高得過份,荀攸可自行在聖旨上書寫封賞內容。
「呃~~!」蔡瑁楞了半晌後,終回過神來,又喜又憾說道,「蔡某多謝曹公美意!」
荀攸持聖旨來到書案前,提筆急書,不多時,一封「御賜」劉琮繼鎮南大將軍、荊州牧的詔書便新鮮出爐了。
「德珪兄,請看!」荀攸將「聖旨」交於蔡瑁。
蔡瑁仔細閱覽了兩遍後,面色狂喜地說道:「有勞公達了!蔡某必不敢忘卻公達之恩惠!」
荀攸只是笑而不語。
小半晌後,蔡瑁抑制住心中的喜悅,急聲詢問道:「公達的第二策是什麼?」荀攸的第一策實在太過「精彩」,令蔡瑁心中充滿渴切。
「其實征伐南郡叛逆,又何需德珪兄親自出兵……」
「公達的意思是……」蔡瑁略顯不解地說道。
「上庸馬超麾下有近萬西涼鐵騎,實力不凡,豈非可以借用的戰力?」荀攸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