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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成功了?」劉磐愕然地看著衝鋒中的鐵騎居然停駐了下來,進而淪為鋪天蓋地箭雨的活靶子,不禁失聲驚呼了出來。劉磐怎麼也想不通,龐統這個看起來很荒謬的鬼點子居然會取得成功。
「如此情形,即便馬超能夠強行突過來,也再無能為矣!」黃忠也止不住面上的驚異之色,嘆氣說道,「能設出這樣大膽無方的計策,龐統的智略實在令人難以想象;敢於使用這樣大膽的計策,張飛的膽略也當是世間罕有…………張飛、龐統如此良配,難怪能夠橫掃江東!」
「……恩!」文聘點點頭,認同黃忠的分析,眼睛卻一直盯著遠處的密集箭陣。文聘不是沒有見過萬箭齊發的場面,事實上,荊州軍進攻江東時,曾有過兩萬弓箭手齊射壓制對方城池的經歷,但他自認沒見過如此整齊的箭陣,一撥一撥,每一撥都幾乎在同一時間擊出,每次射擊的間隔幾乎完全相同,無休無止。文聘想象的出,被如此箭陣肆無忌憚地覆蓋射擊下的物件,該是何等窒息的感覺。
「嘟~~嘟~~!」就在這時,激昂的牛角戰號聲悠悠長長地傳了過來。
文聘精神一振,欣喜說道:「終於該輪到咱們動手了!」觀戰了這麼久,文聘手心早發癢,恨不得現在與敵作戰的就是自己。
一向沉穩的黃忠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轉頭後看,只見中軍的帥旗連續舞動,下達了進攻了命令。與此同時,蒯越軍中沉寂許久的戰鼓也隆隆響起。
跟劉磐打了招呼後,黃忠以他那蒼勁有力的聲音高喝道:「弓箭手聽令,列隊避開陷馬坑,朝中間友軍靠攏!」
聽從黃忠的指揮,左翼荊州軍中的3000弓箭手開始朝中間友軍靠攏,藉以拉近與馬超鐵騎的距離,以便射擊。
另一翼的荊州軍同樣也在相同的命令之下,開始朝中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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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前方敵騎,壓制射擊!」一到達指定位置,黃忠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攻擊命令。另一翼荊州軍也同樣如此。
「嗾~嗾~嗾~!」又是6000名弓箭手加入攻擊了行列之中,天空中潑灑的箭雨已達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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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射!射!」李嚴表情異常激動,近乎瘋狂地將手臂一次次地抬起,又一次次重重落下。
強弩手們克服了初上戰場的畏懼,動作也由生澀變得越來越熟練,一個個不知疲倦地重複著上箭——開弦——松弦的動作,他們渴望著創造一個奇蹟。
統領李嚴在開戰之前,曾對全營強弩兵說過,馬超鐵騎是戰場上的神話,不敗的神話!但這一戰,將軍將會帶領他們徹底打破這個神話,而強弩兵們就是打破神話的執行者。
一想著馬超鐵騎的不敗神話將在自己手上終結,所有強弩兵都熱血澎湃,渾然不管前方發生什麼情況,只知道在李嚴的統一指揮下,利用自己手中的弩弓給敵軍以致命的打擊。
統領盾兵、槍兵在最前沿準備應付敵軍直接衝擊的陳到、朱桓、郝昭等將,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同時又興奮得全身微顫。狂風驟雨般的箭矢從他們頭上呼嘯不止、生生不息,原本洶湧澎湃、似乎要將他們吞噬的鐵騎,轉眼間像個沒頭蒼蠅般在陣前150步開外處亂竄,一排一排的騎兵被箭雨釘死在地上,不少騎兵甚至被射成豪豬。場面震撼而嗜血,卻有給人以一種莫名興奮的感覺。
所有人都相信,此戰必勝————因為「我們有無敵的統帥,有智計神鬼莫測的左司馬大人,更有無懼無畏的軍中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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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主,不能再打下去了。撤吧!」龐德再不忍看鐵騎被敵方的箭雨蹂躪,急聲向馬超勸薦道。適才龐德抽空回首看了一眼,幾乎被眼前的慘狀所驚呆。停下了前進步伐的鐵騎,生生就是敵軍弓弩手的活靶子,在毫無間歇的箭雨掃蕩之下,所有抵擋都是徒勞的。鐵騎士兵雖然悍勇,但比之馬超、龐德的身手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一支箭擋得住,但十支箭呢?百支箭呢?尤其那些射程達到近700步的蹶張弩,幾乎可以將絕大部分鐵騎籠罩在內,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沒有馬超的命令,鐵騎士兵們根本不敢擅自撤退,只能做著無謂的格擋。
龐德頭腦一片空白,也記不得過了多長時間,但倒地的鐵騎(包括被撞倒的)恐怕已不下2000騎,甚至更多。再繼續這樣耗下去,馬家軍最後的家底就要全部扔在江陵了!
雖然知道馬超很不甘心,但龐德不得不出言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