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時辰後,聯軍主力動身啟程,繼續朝襄陽方向急趕。
………….
馬超率領鐵騎殘部急趕一日一夜,退至中廬縣城。中廬距襄陽城已不足40裡,馬超擔心襄陽可能已被敵軍攻克,不敢貿然進軍,便暫時進駐中廬城,一面休整軍馬,一面派遣斥候往襄陽方向打探情報。
不到一個時辰,斥候從一些從襄陽外逃的百姓口中得到情報,襄陽城業已被關羽大軍攻破,急將此訊息傳回。
得到回報後,馬超尤不願相信————襄陽城防堅固,守軍接近兩萬,更有法正主掌大局,在馬超看來,即便支撐一、兩月也根本不成問題。
為確認訊息真偽,馬超再加派斥候到襄陽城附近察看。
但是很可惜,馬超最後的希望也在兩個時辰後化為泡影————襄陽城頭那醒目的墨綠色「關」字戰旗,說明了一切!
前方襄陽已不可去,後面的趙雲卻追趕的越來越近。馬超仰天長嘯後,憤懣地率軍離開中廬,直奔上庸而去。
然而,馬超的厄運還未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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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馬超領軍還未趕到新城縣,卻驚愕地與原本應在駐守上庸的馬休、及駐守南鄉的馬遼二人的兵馬迎面撞上。
驚疑不定之下,馬超急喝問馬休、馬遼二人為何擅離職守。
馬休、馬遼顯然也對在新城遇到馬超感到非常驚愕,聽得馬超的喝問,更是大惑不解。
馬休疑惑地回道,他和馬遼正是因為接到馬超的命令,才率軍東進準備救援馬超。
馬超聽後暴怒不已,直稱自己從未向二人下達過什麼求援令。馬休和馬遼立時面面相覷起來,隨即皆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封軍令,交於馬超。
馬超接過兩封軍令,發覺上面的內容幾乎一致,都是說因被關羽、張飛、蒯越三路大軍同時進逼,兵力捉襟見肘,命馬休和馬遼各領本部兵馬東進襄陽增援。最讓馬超震驚的是,兩封軍令文書上的筆跡,竟跟馬超的筆跡全無二樣,而且文書中的用詞造句、語氣口吻也與完全像出自馬超本人。如此一來,也就難怪馬休、馬遼會聽令行事了。
不過可惜,連馬超本人,都渾然不知自己何時曾下達過這兩道命令。儘管不知道這兩封軍令是由何人偽造,但馬超卻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上庸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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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不得叱罵馬休和馬遼,馬超當即率領匯合後的兵馬向上庸方向急趕,試圖挽回局勢。
急行四個多時辰,距離上庸已不足20裡時,馬超遇上了倉皇向東奔突的馬鐵。年輕的馬鐵一見大哥,當即痛哭不已,並將上庸失陷的噩耗說了出來————馬休率軍離開後不多久,一支偽裝過的敵軍便乘虛詐開了上庸城門,進而攻入城內。馬鐵見機不對,在親兵的護衛下從其他城門倉皇逃出,才免於被敵軍俘虜的命運。
逃出城後,馬鐵也不知該往何處去,最後還是在親兵的提醒下才想起到襄陽去尋找馬超,不想竟在路上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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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的失陷,已將馬超逼上了絕路。
與馬岱等人稍做商議後,馬超斷然決定實施反攻,乘敵軍立足未穩,重新奪回上庸。
………
望著遠處忙忙碌碌、人來人往的城垣,馬超眼中射出一縷複雜莫名的寒芒。
從馬鐵所提供的情報來看,從敵軍攻佔上庸到現在,應當還不超過三個時辰。照道理說,被新奪佔的城池應該還處於一片混亂之中,應該有許多的漏洞才對。但眼前的上庸城,卻看不出絲毫的混亂跡象————城門緊閉,城上士卒忙碌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守城的準備。
「大哥,攻不攻城?」馬岱面色凝重,不太樂觀地向馬超詢問道。上庸是座山城,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想要強攻得手絕非易事。先前馬超能夠奪取上庸,完全是依靠守軍沒有防備和法正的計謀才能奇襲得手,所以沒有花費多少力氣。但此刻法正不在,對方也不是沒有準備,想要憑藉目前這支疲憊且缺乏攻城器械的兵馬攻下上庸,難度不言而寓。
「那姓李的是什麼人?」馬超指著上庸東城樓上飄揚的「李」字戰旗,沉聲問道。
馬岱搖了搖頭。
馬超冷哼一聲,單人獨騎朝城池方向馳去,到距離城牆還有約兩百步時停了下來,厲聲朝城樓守軍喝問道:「奪上庸者是誰,可敢通報姓名?」
城上的弓箭手一齊開弓上箭,瞄準馬超,只要馬超敢再靠近一些,上百支羽箭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其覆蓋。
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出現在城樓外側,凝視了馬超片刻後,昂聲回道:「江夏李通!」
馬超將李通的姓名低喃了兩遍後,忽地地抬頭,語帶嘲諷地喝罵道:「你便是背離曹操、投降劉備的反覆小人李通?我馬超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反覆小人。」
頓了頓,馬超舉起手中長槍,直指李通,挑釁說道:「李通小人,敢不敢與我決一死戰?」
李通面上不喜不怒,只是眼中精光一閃,瞬間一把強弓出現在他手上。
「蓬~!」在極短的時間內,李通完成了上箭、開弦的動作,一連三支狼牙長箭帶著強烈的螺旋氣勁,成品字形電般飛向馬超的左右胸及咽喉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