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岱、馬鐵等人齊將目光集中在來回走動的馬超身上,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仲華,查探好了沒有,能不能繞過秭歸直接入蜀?」馬超突然止步,沉聲對馬岱說道。
馬岱搖了搖頭,黯然說道:「已經派斥候查過了。能繞,但黃忠已經派人將棧道堵死,根本不可能過的去。」
「這老兒居然這麼歹毒!」馬超用力在桌案上槌了一下,恨聲說道。
「大哥,下面該怎麼辦?」馬鐵迷茫地詢問道。
「怎麼辦,怎麼辦……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馬超沒好氣地回道。西退入蜀的計劃基本已經落空,如今該何去何從,馬超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就在這時,馬休急步匆匆地走入帥帳中,表情顯得非常陰沉。
「大哥,斥候剛剛回報,趙雲的騎軍離這裡還有不到30裡!」
「什麼?」馬超眉頭大蹙,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的光芒,「這混蛋,簡直就是一條附骨的惡蛆,甩都甩不掉!」
馬岱等人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的憂色。長板坡一戰,趙雲只用2000弓騎兵,硬生生將馬超的鐵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這一戰,趙雲和他的風騎軍已在馬岱等人心上烙上了一層陰影————那種只能捱打,卻根本還不了手的鬱悶感覺,直讓馬岱等人要吐血。
「大哥,先撤吧。」馬岱鼓起勇氣,向馬超勸薦道,「這裡無險可守,一旦被趙雲的騎軍纏住,想脫身都難!」
「往哪裡撤?」馬超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先找個城池安頓下來……」馬岱也沒有明確的方案,只能抱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說道。
「而後呢?」
馬岱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哈哈哈……」馬超忽地仰天長笑起來,笑聲中充斥著蒼涼的意味,「想不到……我馬超縱橫沙場十多年,居然會落得這種田地……來吧,來吧!趙雲、張飛、關羽,都來吧,馬超跟你們拼了。就算我死,也要剝下你們半層皮來!」
聽出馬超話中分明有與敵軍決一死戰的意思,馬岱等人立時面色一滯。以馬超軍如今的情形,跟勇悍如虎、狡詐如狐、而且佔據絕對兵力優勢的敵軍決戰,絕對是九死一生。
「大哥,你不想給大伯報仇了嗎?你不想給馬家一百四十餘口報仇了嗎?」撲通一聲,馬岱雙膝跪地,面容悲慼地說道,「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馬家跟韓老狗的血海深仇讓誰去報?」
「撲通!」「撲通!」馬休、馬鐵等人也陸陸續續地跪倒,苦苦勸薦起馬超來。
馬超面色不住變化,猶豫了片刻,頹然說道:「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從這裡往東30多里,就是信陵。大哥,咱們先退到那裡再說……」
「……好吧!」馬超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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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上午,我部三萬七千大軍首先趕抵信陵縣境。當日下午,二哥的大軍一萬五千人也趕抵信陵。加上趙雲的5000餘風騎軍,總共近六萬人對形成了信陵的包圍。
或許是被打怕了,或許是在舔拭傷口,馬超據守在信陵城內,沒有流露出半點出擊的意思。
作為勸降使者的法正,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被送至信陵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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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法正在城外?」聽得馬岱的回報,馬超驚愕異常地說道,「他還沒死?」馬超一直以為襄陽城破時,法正已經死在亂軍之中。
「恩!」馬岱點點頭,說道,「他正在城門外,說要見大哥……」
「快請……呃……」馬超先是一喜,但隨即想到了一事,「他是怎樣到城下的?」
「似乎是被張飛的軍卒送過來的……」馬岱面色古怪地回道。
馬超在堂內走了幾步,忽地對馬休說道:「孟明,你在堂外準備一口燒開的油鍋。」
「是,大哥!」馬休雖然不知道馬超想做什麼,還是立即領命離去。
「仲華,把法正帶過來!」馬超語中帶著幾分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