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兩聲,已有防備的徐晃自然不會再輕易被徐盛射中,左手的盾牌迅速擋在身前,格飛了兩支羽箭。
此刻,越來越多的曹軍尾隨著徐晃攻入城中,內城門處曹、劉兩軍的人數幾近持平,城外還有大批的曹兵尚來得及入城。
徐盛眼中厲芒微閃,毫不猶豫地甩掉了手中強弓,從身旁親兵手中接過大刀,怒吼一聲,率領數十名貼身親衛精兵攻向徐晃。
「啪啪……」挺盾連續格擋了徐盛十數刀後,徐晃也來了火氣,狂吼著扔掉盾牌,雙手持斧,將奔雷大斧揮舞得風潑一般,很快便扭轉了不利的局面。
硬扛了十餘合後,徐盛已知自己不是徐晃對手,但此刻形勢之危急,不容他多想什麼,只能拼盡一己之力與對手死搏。
巨大的斧身風聲凌厲,恍若奔雷,斧風帶過臉龐甚至能令人感覺針扎般的疼痛。
「嗨~!」一聲暴喝後,徐晃手中大斧魔術般地穿越了層層防禦,直劈徐盛的胸口。這一戟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徐盛呼吸陡然變的急促,眼睛閃過決絕光芒,猛一咬牙,全力運刀疾斬向對方頸部,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方式。
嘴角泛出一絲冷冷的笑意,徐晃手中大斧忽地變向,神奇地失去了蹤跡。
徐盛情知不妙,刀勢不變,人卻急向後方閃躲。
奔雷斧不甚費力地突破了大刀的阻擋,以力劈華山之勢徑直掠向徐盛右胸。
鮮血飛濺,徐盛右胸口的護甲已被劈落,健碩的胸肌上被劃出一條不深不淺的傷口,血如泉湧。
5、6名親衛見徐盛遇險,救主心切之下,急運手中兵刃猛地撲向徐晃。
「住手!」徐盛顧不得察看胸口的傷勢,厲聲呼止那幾名親衛,聲音惶急,但即便如此,仍是有所不及。
奔雷斧寒光如電般閃動,適才還生龍活虎計程車卒便已化成無數沒有生命的肉塊,散落在地上,鮮血再次染紅了大地。
徐盛目窒慾裂,身體一面急向後縱,一面不顧一切地厲聲狂吼起來:「快動手!」
在徐晃與其麾下曹兵略顯驚異的目光中,城頭上突然丟下了許多瓦甕。瓦甕中似乎還有些東西,有些甕中是液體,有些卻是粉末。
一些曹兵被甕中的液體淋了一頭,伸手一摸才發覺是油料,而那些粉末則帶著刺鼻性的氣息。
「不妙!」徐晃經驗何等豐富,立時知道對方要做什麼,顧不得繼續攻擊,厲聲狂吼道:「快,快退出城!」
此時,無數燃燒的柴草、火把被城上士兵丟落下來。城內深處,也出現百餘弓箭手,將一支支火箭瘋狂地射擊了出去。
「轟~!」熊熊的火焰騰地從城門處燃燒了起來,焰苗一下便升至兩、三尺高。瓦甕中的油料、硫磺、硝石是助燃物,而眾多的曹軍士兵就是那燃燒的「材料」。
從外側城門,到城內近百步的空間內,已成為一片火海。不少士兵因身上沾染了油料和硫磺等物,在火起的一剎那,就立時成為火人。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號從這些火人的口中傳出,,令人惻目心寒不已。密集簇擁準備攻入城中的曹兵,行動極為不便,更是為火勢的傳播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徐晃在第一時間就擠入到城門通道內,由於易燃物事都是落在城門兩端,通道內暫時還顯安全,但僅僅是暫時而已。大火引起的濃煙和空氣的稀薄,很快就將殃及通道內的人。
「隨我衝出去!」徐晃縱聲狂吼,推擠著人群朝城外湧去,但慌亂的人群一時根本會不過神來,而且濃煙也開始侵襲過來,不少人捂著嘴巴咳嗽不已,根本聽不清徐晃的命令。
徐晃一聲暴喝,憑藉自身的巨力,硬生生地衝出一條道路,隨即渾然不顧城門外側那滔天的火焰,秉氣咬牙狂衝了出去。
外側的少數幾名士兵學著徐晃,連滾帶爬地衝出火牆,逃出了生天,但仍有數百名士兵被困在通道中。濃煙很快將他們吞沒,待得他們再向突圍時,發現自己已經根本提不起力氣,只能生生地被悶死、烤死……
尚未來得及攻入城中的曹兵,早已嚇得退避連連。與這些曹兵匯合後,脫離火海的徐晃毫不遲疑地率軍退出了攻城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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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鄉城內,最後一個火人在哀號中撲倒後,面色有些灰白的徐盛也支撐不住地坐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已經將他前胸的袍甲染成通紅。
徐晃那一斧,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造成的傷害也頗不為輕。如若再糾纏片刻,徐盛也不敢擔保自己的性命能否儲存。
「第一天就這樣,還怎麼撐下去啊!」徐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喘氣低聲說道。
「校尉大人,您不妨事吧?」都尉侯袁走了過來,關切地對徐盛問道。
「還死不了!」任由親兵上來為自己包紮傷口,徐盛搖了搖頭說道:「這場火或許能擋住敵人一會,你速速去準備些石頭,等火一熄就把城門堵起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幫兔崽子再攻進來……」
「憑咱們這點人,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侯袁面帶憂慮地說道,「校尉大人,是不是向上庸求援?」
「李將軍那裡也沒有援軍可派了……」徐盛喘了口粗氣,搖頭說道,「上庸正被漢中軍攻打,李將軍肯定守得也很辛苦,指望不上。只能希望關君侯和張將軍的大軍能早些回援……你先去準備吧!」
「是!」
侯袁離去後,徐盛望著城門處遍地被烤成焦黑的屍體,眉頭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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