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豹騎與涼州鐵騎的數量基本相當,兩支強悍騎兵之間硬對硬的碰撞,直如火星撞地球般驚天動地。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上萬鐵蹄踏地時的巨大轟隆聲,徑直衝上雲霄。
長矛、騎槍在空中肆意挺刺,血花漫天飛舞。濃郁到極點的殺氣將整個戰場死死地籠罩住。
不時有騎士被刺落在地,不時有戰馬重傷翻倒,不時有頭顱、殘肢飛起落下……落馬的騎士即使未被當場刺死,也會淪為賓士中鐵騎的蹄下之物,幾乎沒有任何躲閃的機會。
傷亡越來越大,但兩支悍騎中無一人一馬臨危退縮。虎豹騎便如一支無情的黑色戰爭機器,死亡、鮮血在他們眼中恍若無物。以寡擊眾的涼州鐵騎在戰前就已明白,此戰對於他們意味著什麼!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他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力,完全是以命搏命,面對強橫的虎豹騎絲毫不處下風。
馬岱兩眼一片血紅之色,白皙的面龐上不知何時被濺上了無數血點,乍看上去給人一種異樣的猙獰之色。
「殺!殺!殺!」狂怒的咆哮自馬岱口中不住發出,天狼長槍迅疾如電,無人能直面纓其鋒芒。縱然是絕悍的虎豹騎,也無誰是其槍下三合之敵。
「噗嗤!」天狼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突破阻擋,輕易地刺入一名虎豹騎兵的咽喉。
抬頭北望,深藍色的「曹」字帥旗正在不遠的前方緩慢前移,馬岱毫不猶豫地從敵騎的咽喉中抽出長槍,長嘯一聲,當先朝曹操帥旗所在的方向突陣而去。
「誓殺曹賊,跟上!」不用言明,馬休也知自己堂兄的意圖所在————曹操!這也正是馬家鐵騎此戰的終極目標!
馬家鐵騎恰好與虎豹騎對沖相交而過。短時間內,算是擺脫了這個強悍的對手,而這,正是擊殺曹操的最佳機會。
此刻,無論馬岱,還是馬休,都已不願意去想一個問題————前方的「曹」字帥旗下,究竟有無曹操。
「擊殺曹操」,已經是兩兄弟死戰到底的惟一精神支柱。
「誓殺曹賊!」戰力尤存的鐵騎士兵齊聲狂吼,緊隨在馬岱、馬休之後,朝「曹」字戰旗所在處發起了最猛烈的狂攻。
數千曹軍精銳步卒在平西將軍曹洪的率領下,組成密集的魚鱗步陣,死死地護衛在「曹」字戰旗之前。與此同時,兩翼的曹軍也開始向中間擠壓過來,不斷壓縮著鐵騎的空間。
交錯而過的虎豹重騎也在曹純的引領下,迅速掉轉了方向,由後方對涼州鐵騎發起衝鋒。
。
「殺!」馬岱渾然不顧側後發生了什麼,他只知死敵「曹操」就在觸手可及的前方。
奔騰的鐵騎似洶湧澎湃的狂潮,而曹洪所部曹軍步卒則如同堅硬不屈的磐石,死死地抗擊著鐵騎的衝鋒。
驚濤拍石,擊起千般浪花!
馬岱厲嘯連連,策馬挺槍,瘋狂地在曹軍中縱橫突擊,勢不可擋。指揮步卒阻擊鐵騎的曹洪,很快便成為馬岱發洩怒火的物件。
曹洪從未與馬家軍交過手,自然也不相信那些有關「馬超」(曹軍將士都將馬岱看成了馬超)的神話。此刻見「馬超」肆無忌憚地衝擊著自己的軍陣,曹洪如何按捺得住,當即策馬向前迎住這個最鋒利的「尖錐」。
根本不給曹洪通報姓名的機會,馬岱毫不猶豫地遞出手中長槍,槍身如電,徑直刺向了這個敢於阻擋自己的敵將。
「鐺~!」曹洪奮起一刀,架住了天狼長槍。發覺「馬超」的力氣跟自己不過在伯仲之間,曹洪心中冷笑一聲,正待展開反擊。但片刻後,曹洪驚愕地察覺了自己的錯誤判斷————馬岱的力道確實不佔上風,但那槍速卻快到近乎變態,槍勢更是詭異到讓人匪夷所思。
很快,曹洪變發覺自己被籠罩在了無窮無盡、狂風驟雨般的槍影之中。抵擋根本就不可能,被逼無奈,曹洪只能不自主地連連後退。
馬岱就以曹洪為突破口,生生地領著鐵騎將「磐石」從中間切開。
。
曹洪從來沒有想過竟有人能將槍速提升至如此地步,一向自恃武勇的他居然被打得毫無還手的機會,一時間雖然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時間稍長將難以預料。
就在曹洪憤懣欲死的時候,有人為他解了圍。
伴隨著一聲震懾人心的斷喝,巨大的山君刀帶著隱隱虎嘯之聲,讓過曹洪後,當頭劈向馬岱。
武藝境界提升後,馬岱對危險也變的異常敏感。山君刀初一齣鋒,馬岱就立時感應到有極為強悍的對手出現了。
天狼槍極速回收後,瞬間又在馬岱身前形成一到密集的槍網。
「鐺~~!」尖銳的金鐵聲後,一股巨力從對方大刀刀身直透入天狼槍,馬岱手臂劇震後,連人帶馬退了兩、三步才立穩身形。
「許褚!」馬岱一抬頭,立即就認出對手正是曹操的貼身護衛大將許褚,當日在虎牢關下,許褚曾與馬超有過數十合的交鋒,結果勝負不分。
「不是馬超?!!你是誰?」察覺到對面「馬超」的力道似乎比上次交手小了許多,許褚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甕聲甕氣地問道。
「要殺你,何需我兄長?」馬岱狂嘯一聲,立即縱馬衝向許褚,同時頭也不回地以羌語對身後的馬休喊道,「孟明,不要管我,你快帶人去殺了曹操!」
「跟緊我,殺了曹操!」馬休一點頭,挺槍刺死兩名阻擋自己前進的曹兵後,厲聲招呼身後鐵騎朝曹操帥旗所在猛衝了過去。
賓士的鐵騎越過馬岱、許褚,呼嘯而去。
然而,曹軍的防守層層相遞,很快又是數千精銳步卒將剩餘不足千人的鐵騎死死地纏住了。
。
許褚運刀勢大力沉,刀法雄渾霸氣;馬岱用槍疾速如風,槍勢詭譎精奇。
以力敵快、以穩當奇。
山君刀周遭熾熱如火,天狼槍則給人帶來刺骨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