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休和他身前那名士兵機械地向左側讓了一讓,帶著凌厲風聲的天狼槍幾乎是貼著他們的身體飛了過去。
拼盡馬岱全身力氣擲出的天狼槍,速度之快令人驚駭.曹純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不得已之下只能收回刺向馬休的長槍,奮力架向飛槍。
「鐺~!」一聲巨響後,天狼槍改變方向,斜斜地插入不遠處的土中。
曹純面色煞白,雙臂微微顫抖著,一股氣血不住在其胸口處翻騰。
天狼槍上的力道之強,大大地出乎了曹純的意料,一個不妨就吃了悶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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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岱以兩腿夾緊馬腹,身體向旁側一彎,劈手從曹兵手中奪過一柄長槍,勢如瘋虎地突陣而入。
緊隨在馬岱身後的兩曲風騎兵非常有默契地向左右兩翼轉向,再次以一個大回環圈向數倍與其的曹軍。
眨眼的工夫,馬岱已經突到了馬休身旁。
馬休驚喜交加地想要招呼自己的堂兄,但馬岱卻恍若未見地從其身旁穿過。
毫不猶豫地將剛剛搶奪而來的長槍投向曹純,馬岱身形突然一歪,左手急探將深插入土中的天狼槍一把抄起。
曹純並不知道面前的敵將是馬岱,只當是馬超親臨,絲毫不敢怠慢,側身躲過長槍後,招呼身後虎豹騎兵一起上前攻擊。
馬岱並不戀戰,急速勒轉馬頭後,返身朝馬休所在馳去:「走!跟我撤出去!」
隨即,馬岱扯開嗓子,以最大的力氣狂吼道:「撤,撤出去!」這次卻是招呼那兩曲風騎軍。
「岱哥,做什麼要撤?」聽馬岱下令撤退,馬休一時竟未能回過神來。馬休深知,在馬超死後,報仇之心最為強烈的人,就是馬岱,否則他也不至於會做出這種擅自追擊曹操的事來。而且馬岱絕對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但為何他竟會選擇撤退?
「留下命,才有機會報仇!」馬岱竟將趙雲適才所說的話脫口而出,「援軍來了,人家救了咱們,咱們不能拖累人家!」
「快走!」其實,至此時馬岱已經明白即使賠上自己這些人全部性命,也不能報半點仇。那面一直停駐在前方不遠處的「曹」字帥旗,分明就是一個誘餌,一個用來「釣」急於復仇的馬家兄弟的誘餌。若曹操真在戰場上,也該早在親衛的護送下退到安全地帶去了,根本不可能留在這危險的地方。
馬岱本就頗富威望,馬超死後更成為馬家軍的實際首領,他的話沒人敢不遵從。剩餘的百名鐵騎立即沿著剛才馬岱和風騎軍殺出了空隙,向南面奔突下去。
馬岱親自擔任殿後的任務,邊退邊奮力抵抗著曹純和虎豹騎的追擊。
兩曲風騎軍硬生生在戰場上撕破兩道口子,隨即迅速一個急轉,兩部合二為一,瞄準曹軍中部返衝了回去。
風騎軍的軍訓便是「迅疾如風,侵掠如火;遠遁千里,一擊即退。」這支靈活機動輕騎軍的作戰方式,與這時的大部分騎軍都不相同,缺乏與風騎軍交鋒經驗的曹軍一時間根本無法適應。一旦被突入陣中,倉促之間,無法組織起對風騎軍得有效抵抗,能夠留下的敵騎也相當有限。
向南返馳的風騎軍暫時打亂了曹軍的佇列,馬岱等人撤退阻力因而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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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純對馬岱緊追不放,常常隨侍在曹操身旁的他,自然曹操對馬超的忌憚。為使曹操寬心,曹純一意要擊殺「馬超」(實際上是馬岱)。而且曹純也看得出,「馬超」經歷與許褚的苦戰後,似乎已經有些精疲力竭,這正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眼見與馬岱的距離越來越近,曹純手中長槍無聲無息地刺出,直奔對手的後背而去。
由於幾乎沒有風聲動靜,馬岱初時竟沒有留意到長槍接近,待發現時,已然晚矣。長槍毫不費力地擊破護甲,刺入馬岱的右肋。
「呃~!」馬岱一聲悶哼,整個身體立時伏倒在馬背上。
曹純大喜過望,立即縱馬前衝,想在補上一槍,了結這個悍敵。
相距不到半個馬身時,曹純右手握槍,居高臨下狠狠刺向馬岱後背。
然而,就在這時,似乎身受重創的馬岱突然身形急扭,以仰倒姿勢平躺在馬背上,與此同時,右手中的天狼槍藉著身體仰倒勢頭,疾若閃電地反刺向曹純。
渾然沒有料到馬岱居然會使出苦肉之計,故意捱上一槍來迷惑對手,曹純一時愕然。待回過神來時,冰涼的天狼槍已經深深地刺入胸口。
馬岱刺的極準,完全地一槍穿心。
曹純不敢置信地看著透入胸口的長槍,而後艱難地低頭,看到了馬岱那滿含恨意的眼神。
這人是虎豹騎的統領,而虎豹騎的統領絕對是曹家嫡系子弟。馬岱雖然不知道曹純的確鑿姓名,卻知道他必然是曹家子弟。
拼著受傷,也要擊殺此人,算是向曹操報上一個小仇。
猛地挺直身子,馬岱迅速抽回天狼槍,再也不看曹純,策馬急向前方的馬休等人追去。
熱騰騰的鮮血自傷口處激噴而出,曹純的眼前迅速昏暗了下來,身體搖晃了幾下,轟然栽下了戰馬。
「好……冷!」一絲餘光從眼中消失後,曹純艱難地說出了一生中的最後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