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龐統,一個扮紅臉,一個扮黑臉,直接將陳迎逼到了無可閃躲的角落。
「天寒地凍,缺衣少糧,這萬餘廣陵將士恐怕堅持不了幾日,還請陳太守早做決斷!」龐統拈著鬍鬚,面上帶著冷冷的笑意說道。
陳迎面上神色不斷變化,沉默了片刻後,掏出一封絹書,頹然說道:「舍侄願率全郡百姓,託庇於皇叔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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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白風色寒,雪花大如手
臨近黃昏時分,漫天的鵝毛大雪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不多時,就將四野變成一片白茫。
冒著大雪,廣陵太守陳肅一行百多人趕到小袁亭,向我獻上太守印綬,正式歸降。
在這場短暫而流血甚少的戰爭中,陳肅至少犯下了兩個致命的錯誤————其一,在明知兵力不如我軍的情況下,居然還想「拒敵於國門之外」,派出了重兵妄圖阻住我軍。反之如若陳肅能將兵力全部龜縮在幾座城池之中,根本就不會這樣迅速地被逼至絕境。那時縱然我軍能夠攻下廣陵,也必然費時耗兵甚多。其二,明知我方擁有縱橫大江的錦帆水軍,卻對東面海岸毫無防備,以至於被甘寧直接抄了那萬餘廣陵軍後路。
書生氣十足的陳肅,在軍略方面,比之乃父陳登確實相差得太遠。
若是精通軍略的陳登仍然在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犯下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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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降後,我隨即又將印綬奉還給了陳肅,代表大哥仍任命陳肅為廣陵太守。
與此同時,被困小袁亭的萬餘飢寒交迫的廣陵軍開始棄械受編。
僅僅七天的時間,廣陵郡便已易了主人。
事後我才得知,迫使陳肅最終做出投降決定,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佯攻彭城郡的二哥,有意無意地率軍隔在廣陵與彭城之間。配合著我,對陳肅形成了極大的震懾。
陳肅或許不通曉軍略,但他至少明白一點————一旦被困小袁亭的兵馬覆滅,僅憑廣陵郡剩餘的幾千駐軍,無論如何也支撐不住五萬大軍南北兩面的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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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持續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清晨才逐漸消歇了下來。
四指來深的積雪,彷彿在大地上鋪上一層厚厚的白色絨毯。降雪後氣溫,比之昨日更要冷上許多。
歸降的廣陵軍將士直呼幸運不已,若是在缺衣少食的情形下,再遭遇這樣一場大雪,恐怕不少人連今日清晨都捱不到。
當日黃昏時分,我軍進駐廣陵城。同時,陳肅以廣陵太守身份通告全郡,自即日起廣陵歸於大哥麾下。
陳登在擔任廣陵太守時間極長,陳族又深深紮根於廣陵,只要陳肅通告歸降,廣陵治下各縣應該興不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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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要求,陳肅又親筆手書了三封求援信,分別送往距廣陵最近的彭城郡、徐州刺史呂虔治所所在下邳、統領兗、徐兩州軍務的鎮東將軍曹仁所在的梁都郡。
這樣做的目的,一者是為了讓陳肅在曹操面前有個交代,顯示他確實做出了抵抗,但最後只是因為寡不敵眾才迫不得已歸降。陳肅的母親正作為人質留在許昌,如果不做這套「表面文章」,很可能會牽連到他母親。其二,我也是想通過陳肅的求援,來探一探兗、徐兩州曹軍的真實情況。
前段時間兗州、徐州曹軍的動向實在有些詭異。與我軍直接毗鄰的這兩州,一直就是曹操重兵囤積的地方。但最近,曹操居然大規模地將兩州的駐軍北調,以一副防守空虛的模樣示之於我方,著實讓人有些摸不住底細。而且,據上次前來求援的崔琰所說,大肆進攻袁譚的兩路曹軍,一路的大將是夏侯惇,另一路似乎是夏侯淵,惟獨沒有看到曹操的蹤跡。
如果曹操沒有北征,這故意「示敵以虛」的舉動,就更加讓人懷疑了。所以,進攻彭城的二哥純粹就是佯攻,根本沒有深入到彭城腹地。相比較而言,由於廣陵地理位置特殊(南臨丹陽,西接壽春、廬江,東面是汪洋大海,只有北面通往曹操治下的彭城),我進攻起來反而沒有什麼顧忌。
無論曹操有什麼陰謀,陳肅的求援應該可以讓他露出些蹤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