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
上當了!
面色瞬變,身體不自禁地微微顫抖了一下,憑藉多年的征戰經驗,曹仁第一時間就得出了結論。
雖然曹仁目前仍搞不清很多事情——敵軍是如何識破曹操的計謀?又是如何神鬼不知地擊退了準備截斷後路的張合、曹真?張合、曹真為何又沒有訊息傳回……但他卻清楚地知道一點————這場「敵逃我追」的戰鬥,根本就是對方設計的一個大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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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正式接上手,曹軍卻已出現了混亂的趨勢。
長時間的連續強行軍,對士兵的身體、精神都是極為嚴峻的考驗。起先,在統軍將校的鼓動下,曹軍士卒都認為勝利已近在眼前,高昂計程車氣令他們克服了身心的疲憊;但一瞬間發生的異變,卻如同當頭一盆冷水,將滿心火熱高昂計程車氣全然澆滅。
三面受敵,更要命的是,在漆黑的夜色中根本就不知道敵軍有多少人。不清不楚的狀態,恰恰最容易引起發自內心的恐懼。
士氣一旦低落,身體的疲乏也頓時顯現了出來,不少軍士的身體甚至有癱軟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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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迅速穩定住局面,徹底的潰敗將無可避免!曹仁很清楚這一點,同樣身經百戰的臧霸也是如此。
「列陣,列陣……」
「不要慌張,隨我迎戰!」
曹仁、臧霸聲嘶力竭地縱聲狂吼,竭力收拾住亂像逐現的大軍。
但此刻,從三面襲來的敵軍已近在咫尺,尤其是左右兩翼的敵騎軍。
「騎兵……西涼騎兵!!!」一名曾經歷過當年雍司大戰的曹兵身體劇顫,目現驚駭之色,指著東面方向,語帶一絲絕望地狂喊道。
下一刻,他的人頭已被一柄板門大刀砍下,激飛向空中。
「殺!」揭開大戰序幕的龐德,雙目盡是血紅之色,聲如狂獅地狂吼道。適才被他砍落首級的曹兵屍體還未來得及倒下,便被疾衝的戰馬一下子撞飛,隨即如落葉般掉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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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是趙雲的風騎軍,左翼是馬岱、龐德的西涼鐵騎!
兩翼的騎兵疾風般地掩襲了過來,攔腰將曹軍截為兩段。隨即如同洶湧澎湃的狂潮,將一切阻擋在前的障礙物沖垮得無影無蹤。
搖曳的火光下,刀光劍影,奪人眼目。
武器撞擊在一起的金鐵交鳴聲,士兵們鏖戰時的吼叫聲,將死時的慘叫身,渾厚猛烈的戰鼓聲,激越高昂的牛角號聲,戰馬奔跑撞擊的轟鳴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無邊的夜色中。
兩支強悍的騎軍,便如兩把鋒利無比的巨大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鮮血飛濺,殘肢翻飛,屍體翻滾,戰馬踐踏。
兩翼的騎軍狂掃而入後,僅只片刻的工夫,南面的數萬劉軍步卒也攻了過來。
十萬餘人的拼殺,由此全面展開。
………….
連續不斷地狂吼,令曹仁的聲音已變得沙啞,但此刻,他全然顧不上這些,依舊呼喝不停。
但戰局卻仍在急劇惡化著,曹軍的陣勢已經完全被打亂,或者說……從來都未有機會列成陣型。
曹軍凌亂的軍勢,在敵軍有組織的狂衝猛攻下,顯得那麼柔弱無助。尤其是面對敵騎軍的衝鋒夾擊時,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風騎軍與西涼鐵騎極有默契地相互配合著,總是一左一右,交叉衝鋒,如同巨大的鐮刀肆意地戰場上掃過,又如狂放的河水,暴虐的洪峰,前浪剛剛打過,後浪洶湧呼嘯而來,一浪高過一浪,沒完沒了地衝擊著,每一個浪頭都是雷霆萬鈞的一擊,帶走了數不盡的鮮血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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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岱就像狂暴的死神一般,率領著鐵騎一遍一遍地從曹軍中犁過。天狼長槍疾若狂風,勢不可擋,帶出一抹一抹的鮮血。
龐德、馬休一左一右,死死跟隨在馬岱身後。這三人,就是西涼鐵騎的靈魂所在,也是三面不倒的旗幟,旌旗指處,所向披靡。
「不要慌,聚過來,聚過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西北方向傳來,招呼著凌亂的曹軍士兵。
馬岱猛地轉頭尋聲望去,雙眼竟似在夜色中閃現出赤紅的光芒,隨即迅速撥馬稍轉方向,朝適才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跟上軍主!」龐德頭也不回地縱聲狂吼,洪亮的聲音清楚地迴盪在2000餘名鐵騎士兵的耳旁。
狂暴的鐵騎洪流立即轉向,斜掃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