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了外城局勢後,夏侯惇立即率軍包圍內城。勸降無效後,曹軍立即發起了進攻。由於追隨審配逃進內城計程車卒並不很多,一輪猛攻之下,內城失守。
站立在郡守府屋頂的審配,面對四面圍來的曹兵,表現得出奇地冷靜。下跪朝西南方向(袁紹被葬在了鄴城,鄴城在渤海西南方向)恭恭敬敬地叩了三首後,審配仰天長笑不已。
就在一眾曹軍驚訝疑惑之際,一支響箭自審配身後沖天而起,隨即內城四門、各處建築盡皆火起,藉著強勁的西北風,片刻間將整個內城化為一片火海。而且審配還命人在城中埋放了許多硫磺、硝石之類的物品,引起一連竄的爆炸。
整整6000多攻入內城的曹軍精銳,除寥寥百多人見機得快、及時逃出外,絕大部分人都陪同審配葬身火海,其中甚至包括夏侯惇的堂侄夏侯德。
夏侯惇本人也是幸運,因被十數名獻降的渤海豪族纏住,才沒有親自率軍攻打內城才脫出了一劫。事後,從歸降的審配親侄審榮口中,夏侯惇得知渤海內城當初就是審配設計並負責修建的。但內城裡究竟有什麼機關密道,連審榮都不知道。
以一死,審配成全了自己對袁家的忠義,在臨死前還狠狠地坑了曹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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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繼覽畢絹書後,帳中眾人面上再不露半點喜色。年輕的曹真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他與夏侯德份屬同宗,關係也極好。
半晌後,曹操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怒氣竟已消去:「好一個審正南,好一個審正南!」雖然說的話跟先前一般,但卻已經沒有了那份攝人的怒火殺意。
「他袁家何其幸甚!先有田豐、沮授,如今又有審正南,皆是河北忠摯義士啊!」搖了搖頭,曹操長嘆一聲說道。
帳下許攸面色不由微變。許攸本也是袁紹麾下謀士,卻在官渡戰中暗降了曹操。如今聽曹操誇獎審配等人為河北義士,許攸不免自感面上無光,隱隱覺得曹操在隱射自己。
曹操並非不知道許攸心中所想,但他沒有去管這些,轉頭對賈詡說道:「文和,傳我令於元讓,讓他莫要為難審配家眷,悉心護送到許都去。」
「審配的全家都在渤海內城被燒死了……」賈詡輕輕回了一句。
曹操微微一愕,片刻後搖了搖頭。
「丞相,除冀州戰報外,適才派出打探敵情的斥候也有回報……」賈詡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已確認關、張大軍主力仍在淮水之畔,但昨天夜裡似乎曾有敵軍的船隻調動,具體情況仍然不明!」
曹操眼中一亮,直直看向賈詡,急問道:「可曾發覺敵水軍出海?」
見曹操一下便住了問題的要害,賈詡迅速回道:「詡已命斥候前往來安、李口(淮水入海的幾個要衝地點)等地查探,暫時還未有訊息。但若敵水軍從廣陵郡內尋覓河流繞行入海,恐怕斥候就難以查尋了……」
「文和的意思是……」荀攸也會過意來,「關、張已密派少部兵馬搭乘水軍南下廣陵去了?」
賈詡微微點了點頭。
「依這幾日的風向、風力,如果搭乘船隻南下,恐怕不消半日就可到達廣陵。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走水路,廣陵義軍恐怕難以有所防備!」荀攸面色微變地說道,「如若廣陵城局勢已定,還不甚妨事;但若仍在僵持,恐怕……」
荀攸雖未言明,但眾人都知道那「恐怕」意味著什麼。
「水軍……」曹操的右手重重地按在桌案上,口中意味複雜地喃語道。
憑藉一支錦帆水軍,劉備軍無論在調動兵馬輜重,還是是作戰方面,都佔據了莫大的便宜。在錦帆水軍的控制下,淮河就成為劉備軍的一道天然防線。難以想象,如果哪一天錦帆水軍控制了黃河,等待曹軍的將是什麼……
「命呂虔加緊水軍操練……」
…………
廬江,州牧府
「主公,文長將軍剛剛傳來君侯的急信!」徐庶將一封絹書奉給了劉備。
「呵呵……」劉備將絹書遞迴給徐庶,微笑著說道,「看來雲長和孔明是準備將於文則留在淮南了……」近日來,有關於禁南侵準備寇犯廬江的訊息,已在廬江城中傳得沸沸揚揚,並引起了人心的慌亂,甚至有文武勸薦劉備到江東暫避些時日。
但劉備本人卻是出奇的冷靜,一紙昭令便將叵測之徒掀起的恐慌平息了下去,並笑著拒絕了「暫避」的好意。
「主公,九江陸太守(陸遜)、丹陽賀校尉(賀齊)、吳郡金郎將總共15000兵馬正搭乘船隻朝廬江趕來,最遲今日傍晚便可趕到。」徐庶迅速介紹著援軍情況。
「寒冬臘月,不是個捕魚的好時節啊……」劉備笑了笑,嘆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