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的曹劉大軍距離越來越近,衝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終於,兩股勢不可擋的鐵血洪流發生最為激烈的碰撞。
「殺!」帶著強烈戰意的怒吼聲沖天而起。
無數刀槍劍戟被高高揚起,而後狠狠地朝前方劈、刺下去。片刻之間,熱騰騰的鮮血飛濺而起,染紅了大地,染紅了雙方將士的身體……
曹、劉兩軍計程車卒都紅了眼睛,捨生忘死地拼命搏殺著。血肉模糊的戰場上,無處不是戰刀飛舞,長槍厲嘯,戰馬嘶叫。
成千上萬兵器以最大力氣相互撞擊發出的刺耳金鐵交鳴聲,數萬軍士鏖戰時的怒吼聲,渾厚猛烈的戰鼓聲,激越高昂的牛角號聲,受傷痛苦下的哀號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北風中。數里、乃至數十里開外都能聽聞到這些震撼無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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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軍中主將的關羽,此次並未留在後陣排程指揮,而是衝殺在了第一線。大軍的排程指揮之權,已被關羽委託給了軍師諸葛亮。
青龍戰刀大開大闔,捲起千層雲浪,萬般怒潮,甚至羽化成自九天翻騰而下的蒼勁青龍,在曹軍陣中翱翔飛舞,吞噬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刀身周遭數丈範圍內,瀰漫著一股令人懾服的浩然之氣,甚至讓不少曹軍士兵產生不戰而屈的情緒。
赤兔神駒天生便是戰場的驕子,巨碩無比的身軀,強勁至極的衝擊力,疾風閃電般的速度,令其在敵軍陣中突入突出,遊刃有餘。
關羽的勇武令人恐懼,後方的軍士跟著他,深深地感覺到一種熱血噴張的滋味。神威無敵的主將,讓劉軍將士充滿對勝利的信心,沒有哪一個人認為這一戰會失敗。
周倉就如影子一般,率領500精銳校刀手,寸步不離地跟隨在關羽身後。不消下達什麼命令,周倉自然而然地為關羽護衛著側後方。
這500校刀手,正是關羽的親衛軍。每一名軍士都是關羽親自從逃亡到揚州的青州籍流民中精心挑選出來的。青州自古就是四戰之地,民風極其彪悍,向來便是徵募兵員的極佳去處(青州主要是在山東一帶)。極佳的兵員素質,優良的武器護甲,加上關羽長達兩年的悉心操練,使得這支500人的親衛隊戰力強橫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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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盞茶的工夫後,兩支血肉洪流徹底融會在了一起。從南至北數里的土地上,7、8萬軍士進行著浴血拼殺。
陳武厲喝一聲,揮刀將一名曹軍軍司馬攔邀腰砍成兩截。
還未等他有空喘口氣,十數把兵刃已朝他全身各個部位飛來。
「殺!」夷然不懼的陳武虎吼一聲,策馬急縱向前,手中大刀揮舞如風潑一般,將所有襲來的兵器架飛。一個突斬下,兩名曹兵身首異處。
這時,空中突然飛來一支長槍,直奔陳武后心。
「大人小心!」數名劉軍士卒驚聲喊道。
雖然感覺到危險的來臨,但陳武招式用老,一時根本就來不及格擋,一咬牙,身體急向左側倒去。
「噗!」鋒利的長槍突破護甲的阻礙,刺進陳武的右肩一寸有餘。長長的槍身以傷口為中心,餘力未消地劇烈晃動著,鮮血迅速染紅了半邊身子。
見有機可乘,7、8名曹兵呼喝著朝陳武撲去。不遠處的陳武部卒奮不顧身地狂衝向前,拼死也要攔住那些曹兵。
陳武猛地轉身,滿面的瘋狂厲色,刀橫馬上,右手急探,抓住刺入左肩的長槍,眼也不眨地拔了出來。熱騰的鮮血立時激噴而出。
「雜魚,去死!」血染長槍被陳武含憤出手,在強勁的力道驅引下,槍身毫不費力地穿過一名曹兵的身體,並帶著這人繼續向後飛行,直至再刺入另一名曹兵的身體,才勉強停了下來。兩名曹兵如同串糖葫蘆般,被緊緊地釘在一起。
但此時,另外三名曹兵已衝到跟前,三柄長槍奮力刺向陳武的身體要害。
空中飛來兩支羽箭,釘入兩名曹兵的頸部。陳武自己也猛一抬手,將另一支長槍的槍頭抓住,隨後硬生生連人帶槍甩開數丈遠。
「子烈,傷的怎樣?」徐盛迅速掛地強弓,提刀馳至陳武身旁,急聲問道。
「不礙事!」陳武從絛帶上撕下一快布條來,咬牙將傷口草草一紮,搖頭說道。
「快回到你的部曲中去,不要一個人亂衝。」徐盛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衝陳武厲喝道,「這裡有幾萬敵軍,不是幾百人,陷進去你有十條命都不夠!」
「恩!」知道老友的厲喝是為自己著想,陳武並不惱怒,但他卻也還有自己的堅持,「宰了那個偷襲我傢伙,我就回去!」
話音剛落,陳武便策騎向東北方向衝去。
「這個鹵莽的傢伙!」徐盛恨恨地一甩手中大刀,實在放不下陳武的安危,策騎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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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將適才飛槍偷襲的曹軍都尉砍成兩截後,陳武也不顧自己身上再添出的兩道傷口,撥馬在徐盛的掩護下向自己的部曲馳去。
數百敵軍的攔截圍攻下成功追斬敵將,讓陳武心頭的憤懣一掃而空。
「子烈,你若再做這種混蛋事,我就先揍暈你!」徐盛一邊打馬飛馳,一邊粗口大罵著陳武。
「哈哈哈……」陳武哈哈大笑,搖頭說道,「不敢了,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