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母子倆正鬧得不可開交,時然就見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從後面拽了把徐博楓。徐博楓和時然同時看清來人,頓時都囧了。來的不是吳雯宜又是誰?
吳雯宜還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一看見男朋友就是好一通火:「徐博楓,你怎麼才來?婚姻登記處都關門了!你到底怎麼回事,拿個戶口本都這麼久!怎麼樣?你媽沒發現吧?」
吳雯宜這話一齣口,別說徐博楓了,就連吃瓜群眾時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這吳雯宜平時看著挺機靈,算計她的時候那是一環套一環,怎麼現在到了關鍵時候反倒掉鏈子?
系統大叔:「吳雯宜還沒見過徐博楓的媽媽,所以不知道你旁邊這位就是宿世仇敵。」
時然點點頭,系統大叔不劇透她也看出來了。只是看這架勢,這婆媳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勢必有場大戰啊。
果不其然,徐媽聽了這話冷笑聲,道:「徐博楓的媽媽都不知道你們領證結婚的事,那這戶口本能叫‘拿’嗎?這叫‘偷’!」
徐媽故意咬重「偷」這個字,吳雯宜抬眸一看這位跟男朋友眉目如出一轍的中年婦女,心裡頓時一沉。再轉眸看向旁邊,發現旁邊站著的竟然是時然,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她後悔了……之前她媽就跟她說領證得挑個好日子,再怎麼不濟也得翻翻老黃曆。她沒聽,只盼著早點領證早點踏實。可事實證明,她媽是對的……今天一定是諸事不宜所以才會一下遇到兩個自己最噁心的人。
「這、這是我媽。」事已至此,徐博楓也只能硬著頭皮給兩個女人介紹,「媽,這是——」
「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媽,」不等徐博楓說完,徐媽就打斷兒子道,「你剛才不都說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了嗎?我又怎麼當得起?這位吳雯宜同志,我得恭喜你,有個男人肯為了你跟他媽斷絕母子關係,現在社會上這樣的傻男人可不多了喲。可你偷戶口本之前也得先想想清楚,徐……哦,現在既然他已經跟徐家脫離了關係,那就暫且叫博楓吧。博楓同志可是明確表示過了,他離開徐家後不帶走一針一線,就連身上這套衣服也會脫下來還給我們……」
徐博楓聽他媽越說越扯,急得直抓耳撓腮,「媽,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斷絕母子關係?你——」
「你閉嘴!」徐媽強勢呵斥兒子,昂首睨著吳雯宜,接著往下說,「吳雯宜,你可得想清楚了,徐博楓離了徐家可就是個窮光蛋,這筆買賣到底劃不划得來,你還得掂量掂量。」
這話擺明了譏諷吳雯宜是看中徐家的錢,更是把兩人的婚姻關係比作長期賣丨淫,吳雯宜聞言後臉霎時漲得通紅,眼淚也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這種情況下,作為外人真的是不適合再「旁聽」下去了,但突然撤身離開,又會不會很奇怪?時然正糾結,就感覺手臂被人扯了扯,一回頭,就見寧遇衝她輕輕搖頭:「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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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遇帶著時然上了車,就發動汽車,緩緩開了出去。
這會兒時然也懶得問寧遇到底去哪,她腦子一直縈繞不散的,是剛才他們離開前吳雯宜看自己的眼神——兇狠、憤怒、恨不能撕碎她的眼神。
系統大叔安慰時然道:「不必在意。其實她不是恨你,而是恨她自己。恨自己最狼狽最難堪的一面被你看到了。」
時然閉眼,有些苦澀地牽了牽嘴角,那也算是恨自己吧。說不定在吳雯宜眼裡,自己就是故意去看熱鬧的呢?
其即時然很想跟吳雯宜解釋,她不是故意幸災樂禍。最開始不願意離開是因為難以置信,她其實不太願意相信對方就是自己認識的吳雯宜,所以才想要繼續看下去求得證實。至於後來吳雯宜出現,她也是震驚多餘好奇,真的沒有半點看她出糗的意思。
可這些話就算說出來,吳雯宜也未必信吧?
念及此,時然有些頭疼地揉揉太陽穴,這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沒有完全把吳雯宜放下。如果真的不再在乎這個前閨蜜,只是把她當成過往雲煙的話,她誤不誤會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看來還是當初傷得太深,難以忘懷啊~
時然自嘲地搖搖頭,放下窗子想要吹吹風清醒清醒腦子,這才突然發現車已經停在了某藥店門口。
「咦,這是?」時然扭頭看寧遇,正想問他不是去吃飯嗎就被對方搶白道:「等我幾分鐘。」
說罷,寧遇就開門下了車,再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瓶酒精和一包棉籤。時然有些狐疑:「你剛才受傷了?」
寧遇默默看時然眼,把她的胳膊稍稍翻過來,時然一看霎時嚇了大跳,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胳膊肘附近竟然擦破了好大一塊。反應過來後,時然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寧遇剛才看她那一眼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忍著點。」寧遇先用棉籤清理了皮膚上的沙礫,又重新換了兩隻乾淨棉籤蘸好酒精,給時然一點點擦拭。
時然雖然疼,但也一直咬牙忍著,好不容易等寧遇擦完酒精,正想給自己吹吹,就聽寧遇低聲道:「以後如果奶茶再飛出去別去撿,買杯新的就好。」
「……」時然嘴角抽搐,原來您老當時都看見了啊。
這種時候,系統大叔怎麼可能不神補刀呢?時然只聽耳邊叮鈴一聲響,系統大叔一本正經道:「恭喜時然然童鞋獲得【吃貨】稱號,屬性加成體重+3斤。」
時然捂面:好、好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