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稀稀落落地說了一大車寬慰話,這才正聲道:「這樣,我看你最近也累得慌,你不還有幾天年假嗎?乾脆從今天開始就先把假休了,回去好好休息兩天,調整調整情緒再回來上班。」
劉主任把話都說這份上了,時然也不好再推脫,順應著請了年假就回更衣室換衣服。這會兒因為同事們都還在上班,更衣室裡也沒人,時然到更衣室剛開啟衣櫃,就聽系統大叔道:「其實劉主任也是覺得你最近太倒霉了,十次鬧事九次都出在你這兒。他叫你回去休息,也是不想這個月再有鬧事的。」
時然嘆息,一邊整理衣櫃裡的東西一邊道:「說吧,我今天這麼一鬧,是不是已經離調任不遠了。」
系統大叔嗯了聲:「你休假回來後,劉主任就會找你談心,過完這個月就會直接調去離婚登記處。」
時然撇撇嘴,沒言語,自己拖延來拖延去,最終還是沒能躲過這劫,說好的人定勝天呢?
系統大叔安慰道:「然然,你已經很厲害了。其實只要你還在婚姻登記處一天,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門來,這些奇葩會故意激怒你,讓你出錯從而被踢出婚姻登記處。可你硬生生挺了大半個月才發飆,已經相當女漢子了。」
時然嘖了聲,怎麼她聽著系統大叔這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時然叉腰:「其實我很想問你,要是我一直硬扛著呢?死活就是不發火,就是讓徐副局挑不出半點差錯,會怎麼樣?」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根據你的人設,你遲早會有憋不住發火的那天。」
時然:「我是說假如,假如!」
「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情……」系統大叔沉吟番,「你想看看按照你這個假設的情況,系統推匯出來的結局嗎?」
「好啊。」時然話音剛落,就見眼前驀地一黑,再看清眼前景象時,自己已經站在了會議室裡。
大概是正在召開什麼會議,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而劉主任正站在白板前講著話:「……所以我們今年,把‘優秀辦事員’的榮譽稱號頒給時然同志。這一年裡啊,她遇到不少難人難事,刁鑽的、刻薄的、蠻不講理的新人她都遇到過,可別人至始至終都秉承著微笑服務的態度,這是什麼精神?這就是我們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裡提到的敬業、誠信、友善……」
劉主任在上面絮絮叨叨地說著,時然就見自己在下面一臉尷尬地笑著。看著自己那便秘樣,時然正覺好玩,就聽劉主任清咳一聲,話鋒一轉道:「而離婚登記處那邊,缺的正是這樣的人才。」
時然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劉主任,只見劉主任臉不紅氣不喘地接著忽悠:「離婚登記處那邊,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經常遇到鬧紛爭。小時啊,他們那邊的李主任極力向我要你,說希望你這樣的人才去他們那邊幫忙,也讓那邊的同事們向你多學習學習。」
聽到這,時然噗嗤一下笑出聲,與此同時,幻象也漸漸模糊,慢慢變回了更衣室的模樣。
「結局就是這樣。」系統大叔道,「以劉主任縝密的心思,當他察覺到你的招禍體質後,也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婚姻登記處的。」
「這麼一比較,我現在這樣的結局還算好的了,瞬間心理平衡了。」時然自嘲道,「走就走吧,反正這破地方我也呆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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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可回了家,望著空空蕩蕩的屋子,時然還是覺得微微壓抑。以前不高興吧,還能找二馨聊聊,可現在二馨也因為林昕宇的事正難受著,她不好打擾。這麼湊巧,寧遇又在執行公務……
沒人陪,時然只能魂不守舍地看了一天電視劇,晚上早早地就爬上床休息。大概是因為心裡難受的緣故,時然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中途幾次模模糊糊地醒來,又再昏昏沉沉地睡去。
最後一次,時然竟然感覺到自己被溫暖寬大的胸膛包裹著,聞著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時然本能地往對方懷裡擠了擠,直到調整到舒服的姿勢,這才低低喃語:「寧大哥……」
對方在其額頭輕輕吻了吻,聲音低啞:「睡吧。」
……
翌日時然醒來,已經是早上八點半。平時上班的時候,時然天天喊睡不夠,就盼著週末能好好睡個懶覺。可現在真不用上班了,她反倒睡不著了。
時然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舒出口氣,磨磨蹭蹭地穿衣服下床。洗漱的時候她才驟然想起,昨晚自己似乎夢到寧遇了。想起自家男朋友,時然就覺心底抽了抽,已經十天了,她有些想他了……
這麼念想著,時然就拿手機給寧遇發了條微信,寫道:「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家鍋鏟就又要生鏽了。」
發完資訊,時然也沒指望寧大隊長能立馬回,趿拉著拖鞋就往廚房走。時然原本是想看看冰箱裡還有沒有牛奶,誰料一到廚房,登時愣了——
案板上,整整齊齊地拼著四個盤子,裡面分別裝的東西是:火腿芝士三明治、吐司煎蛋、香蕉鬆餅和拼成心形的蘋果片。
見狀,時然忍不住咂舌:這是……海螺先生來過了??
時然正思忖著,就聽手機叮鈴一聲響,寧遇的微信回過來了:「所以我昨晚趕回來用了一次。乖乖吃飯,不許點外賣。」末了,寧遇還給時然發了個摸頭的表情。
時然呆在原地三秒,這才啪地一下把手機摔在案板上。寧遇這個大笨蛋蛋蛋蛋!回來了就把她叫醒好好說說話啊,做什麼飯?!他這是要去競選五好男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