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連著有一個多星期沒做,寧遇一直欺負到時然哭著求饒才放過她。時然洗完澡出來,只覺渾身散架,連腿都有點打哆嗦。所幸明天是週日,不用早起,時然就舒舒服服地歪在寧遇懷裡,讓他給自己按摩。
平時開完車,寧遇給自己按摩,按著按著時然就睡著了。可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寧遇越按時然就越精神。反正也睡不著,時然乾脆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寧遇聊天。
時然趴在寧遇胸口,眨眼問:「寧大哥,你剛才一直都在門外嗎?」
寧遇淡淡嗯了聲,沒再往下說。
其即時然一衝下車寧遇就後悔了。不該衝她發火的,更不該控制不住情緒吼她,所以寧遇在小區裡停好車就亟亟追上樓來。可就在敲門的瞬間,寧遇退縮了。
他怕——他怕時然衝動下提出分手。既然他們倆在結婚的問題上有分歧,那麼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分手。
預測到這個可能後,寧遇霎時愣在原地,腦子裡一遍遍地預演著,如果……如果時然真的提出分手,他該怎麼辦?一想到這個問題,寧遇才赫然發現自己竟然連想都不敢想!不敢想沒有時然的日子會是什麼樣,也不敢想時然真的提出分手他要怎麼挽回。
那一刻,寧遇才終於明白天塌下來是什麼感覺。所以他才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卻至始至終都沒勇氣去敲門,直到時然開門出去……
不過這些,寧遇沒打算告訴時然,細心地替小丫頭拉好被子,寧遇這才道:「你剛才出門要去哪?」
「吃宵夜。」時然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了,因為有劇透守則盯著,系統大叔不好跟自己說寧遇就在外面,乾脆變著法子哄自己出門,讓兩人想辦法碰面。不過,也因為剛才某人太著急,時然根本沒空開啟休機模式,那啥啥都被系統大叔看光了……
時然臉紅紅,摸了摸自己臉頰這才看向寧遇:「你剛才怎麼不回我資訊啊?」
「你給我發資訊了?」寧遇咋舌,彎腰從大衣兜裡掏出手機來,這才發現沒電了。
「怪不得。」時然哼哼,知道寧遇不是故意不回自己資訊後,心情立馬又晴朗了三分,傲嬌道,「這次就原諒你。」
寧遇好笑,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就問:「給我發什麼了?」
「發小白旗啊,」時然搖頭晃腦,又嘆息聲,自賣自誇道,「唉,像我這麼懂事的女朋友哪兒去找?別人小兩口吵了架,都是男的主動給女的服軟,可再瞧瞧我,多大氣,主動鬨鬧彆扭的男朋友,偏偏某人還不回我資訊。」
時然話說完,寧遇也剛好開機開啟微信,寧遇下意識地點開時然發的最後一條語音,登時時然就聽自己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寧遇,你不要給你臺階下你不下,小心我把梯子抽了,讓你想下來都下不來!」
時然聞言一愣,瞬間打臉打得啪啪作響。
寧遇晃晃手機,揚眉,「你就是這麼給你男朋友服軟的?」
時然弱弱道:「這是個意外,你聽我解釋……」
話還沒說完,寧遇的大手就覆上時然的腦袋,幽幽道:「對不起。」
時然咦了聲,就見寧遇定定地看著她,搖頭:「其實今天這事你沒錯,是我不該跟你發脾氣。還有,關於結婚的事,也確實是我太心急了。然然,我不是不能等你cd冷卻再轉換戀愛模式,只是看房那天——」
話說到這,寧遇深呼了口氣,這才接著往下說:「看房那天我真的沒料到你是那種反應。我歡天喜地地帶你去看房,你一盆冷水潑下來,我確實有點蒙了,心裡一直嘔著口氣,吐又吐不出來,所以才跟你鬧彆扭。」
「還有不來你這過夜,」寧遇微斂眉頭,「其實我一直都是個比較守舊的人,我們還沒結婚就住一塊,終究對你不好。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想早點跟你結婚,有證駕駛也不怕交警查了,你說是不是?所以後來你說暫時沒結婚的打算,我也就沒再過來了,並不是真的要跟你賭氣。」
聽寧遇這麼替自己著想,時然眼圈又紅了,咬了咬他的肩膀道:「這些你怎麼不早說,寧悶騷!」
寧遇摟著時然的腰,「只有我一個人沒說嗎?然然,你老實講,你是不是也有什麼事沒說出來?」
時然一怔,震驚無比地看著寧遇。這寧大隊長都看得出來?
寧遇娓娓分析:「你說你恐婚,是覺得婚後要面臨太多現實問題。什麼婚禮、房子、孩子,可是然然,你心裡明明很清楚,雖然這些事情繁瑣麻煩,但在我這都不是問題。我能處理得很好,不會讓你操心太多,可為什麼你還是那麼抗拒談這件事情,嗯?是有什麼隱情吧?」
時然微微放開寧遇,乖乖坐到一邊,這才低低嗯了聲:「我媽……應該不會太喜歡你。」
寧遇抿唇:「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時然呃了聲,撓頭,「寧大哥,我跟你說過吧?我有三個表姐,然後我的三個表姐夫呢是這樣的——大表姐夫空軍退役,跟我大表姐已經離了;二表姐夫交警,也正跟我二表姐在鬧離婚;三表姐夫是武警,他跟我三姐倒是沒離,不過是因為政策原因離不了,可他們已經分居也已經好幾年了……現在加上你,我家剛好湊一桌麻將……」
「因為三個姐姐婚姻都比較……所以我媽給我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許找警察或者當兵的,咳咳,這麼跟你說,你明白吧?」
聽完時然的話,寧遇苦笑扶額,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只是找了個hard模式的女朋友。現在看來,這哪兒是hard模式,根本就是地獄模式。
丈母孃這關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