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了這話忙不疊地點頭,「好好,你說的我都記下了。」
見老太太真信了自己的話,時然這才鬆下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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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然走出醫院大門時,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完全打溼了。
系統大叔嚴肅道:「然然,你應該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現在已經過了鬱叔和喬君約定的時間,鬱叔已經開始起疑了。」
時然咬住下唇,低低嗯了聲。要說這一刻,她不害怕是假的;可另一邊,時然卻又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如果她不來,這會兒老太太就已經落到年獸手裡了。
系統大叔道:「現在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給寧遇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時然也明白現在自己獨處有危險,便依言掏出手機來,可她剛給寧遇撥通電話就被一個路人狠狠地撞了下肩膀。時然一時踉蹌,手上的手機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時然蹲下身去正說撿,對方也蹲了下來。
「沒事,我自己來。」時然以為對方是想替她撿手機,可奇怪的是,對方只是用手掌靜靜地壓在手機螢幕上,並不動彈。
「你——」時然狐疑,一邊說話一邊就抬頭看向對方,與此同時,對方也緩緩抬起頭來,露出鴨舌帽下的容貌。
時然看清對方樣貌的瞬間,登時瞪大眼睛,她啟齒正要喊,那人就把食指豎在了嘴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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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刑偵大隊會議室。
寧遇擱在沙發上的手機正震動個不停,可因為關了靜音,正站在白板前的寧遇根本沒有察覺,只望著一屋子人道:「現在犯罪畫像已經出來了,跟我們監控錄影上看到的人特徵基本吻合,現在可以初步懷疑這人就是年獸,或者年獸的同黨。接下來我們會調整破案計劃,在各個點安插人手,主要以找到這個面罩男為工作重心。」
「另外一點,是關於新受害者張一鳴的情況。屍檢報告顯示,張一鳴的致命傷是在胸口,他被人連捅了三刀,流血過多致死。死亡時間推測在今天凌晨的四點到五點之間。」
「四點到五點?」易新聽了這話臉色唰的一白,「這麼說,我跟小陳一跟丟他,他就被年獸……」
年輕警員最怕的就是喪失鬥氣,許立見狀扇了扇易新的後腦勺,故意轉移話題道:「我現在最想不通的是,這年獸怎麼換口味了,以前的受害者都是女性,這次居然出了個男獵物,有沒有可能是別的兇手在混淆視聽?」
「你這話我同意一半,」寧遇把張一鳴的屍體照片貼在白板上,「法醫鑑定過張一鳴嘴上的傷口,縫嘴的繩子、被縫的針眼大小,甚至縫針的手法都與易迦娜嘴上的傷口如出一轍,所以排除其他兇手混淆視聽的可能。」
許立挑眉:「那你同意的那一半呢?」
「張一鳴的嘴是年獸縫的,但人不是年獸殺的。年獸這麼多年都一直把目標鎖定在女性身上,不可能突然轉變方向,所以他殺害張一鳴的可能性我認為不大。而且我們一直推測年獸擁有強迫性人格,他習慣在拋屍當天拐走下一個獵物,然後再實施下一輪獵殺。可他在拐走白瑩瑩後卻並沒有獵殺對方,反倒在過了十天後,殺害了與白瑩瑩曾有戀愛關係的張一鳴,你們覺得這是因為什麼?」
胖子撓頭:「白瑩瑩就是年獸?」
「不,」許立抱胸勾唇,「年獸在培養同黨。」她一邊說,一邊就扭頭看向寧遇,黑眸灼灼,「年獸捉走白瑩瑩之初,原本也只是把對方當作獵物,可在這中間應該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讓年獸改變了主意。年獸重新抓來了張一鳴,兩人合夥獵殺了獵物,這樣,白瑩瑩就從獵物完美地蛻變成了幫兇。」
寧遇緩緩點頭:「不謀而合。」
另一邊,小巷裡。
時然跑得面紅耳赤才追上鴨舌帽,見那人停下來不再往前走,時然這才撐著牆道:「白、白瑩瑩,你從鬱叔那逃出來了?」
白瑩瑩聽了這話,這才緩緩回過頭來,淚流滿面地看著時然。
時然讀不懂白瑩瑩臉上的表情,只道:「你怎麼逃出來了不去警察局?」
白瑩瑩搖頭:「對不起。」
「什麼?」時然蹙眉,說著就去牽白瑩瑩的手,「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警察局。」說罷,時然就欲拉著白瑩瑩往前走,可白瑩瑩卻僵著不動,只抬頭看向前方。
感覺到白瑩瑩渾身戰慄,時然也扭過頭來,順著白瑩瑩的方向看過去。霎時,時然也僵立原地,動彈不得。
巷子口,戴著口罩的鬱叔一步、一步地走到兩人面前,這才摘了口罩,衝時然緩緩笑開:「你果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