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當年鬧出那麼大動靜,出動警察和軍隊,整個楚北找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紅姐,那你知道丟了孩子的女人叫什麼,她丈夫又叫什麼?」楊大根心都嗓子眼兒了,不動聲色的問。
薛紅想了想,「這都快二十年了吧,我也是小時候聽人村裡大人講的,至於叫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對了魏叔,你應該知道吧。」
「你說那件事啊。」魏國平倒是知道,當年他十多歲曉事,自然清楚那件事。
於是他道:「據說那個可憐的女人叫姚素芬,不過孩子的父親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嗎,好像連姚村的本村人都不清楚,只知道那個男人是個北方人,他非常喜歡姚素芬,從北方來到這裡入贅。」
楊大根心中激動無比,是真的,原來當年那個丟孩子的女人,她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啊。
不過可惜的是,他的父親的名字卻不清楚,但他父親拋棄家族來這個窮鄉僻壤入贅,還真是讓他佩服的不行!
特麼的,不愧是俺老爹,有勇氣有魄力!
也不難想象,姚素芬肯定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兒,否則的話,能讓一個男人著迷成倒插門兒。
當然,楊大根眼下最關心的是姚素芬在何處,旋即又不動聲色的問了聲,「那魏叔你知道姚素芬人在哪裡,是不是還在姚村?」
「姚素芬,小楊你打聽她幹嘛。」
魏國平奇怪的看了眼楊大根。
「呵呵,沒什麼,只是無聊問問。」楊大根鎮定自如道。
見他這麼說,魏國平也沒懷疑,而後嘆道:「她早死了,苦命人啊,孩子失蹤的當天,她就跳崖死了,屍骨不存,只找到了她穿的兩隻鞋。」
「死了?」
楊大根身體一僵,臉唰的一下全白了,神色相當難看。
「大兄弟你怎麼了?」薛紅看他臉色不對勁,拉扯了幾下。
但見楊大根很快恢復自然,強擠笑容道:「沒什麼,一口氣下去,差點岔了氣,這酒有點兒烈。」
「哈哈哈,地地道道的農家純釀,六十多度呢,慢點兒喝慢點兒喝,哈哈哈哈……」
薛紅、魏國平和勇子都是大笑,以為楊大根被烈酒嗆到了。
吃完後,在薛紅等人的依依送別下,楊大根渾噩的開著車離開綏陽村,一邊開車,淚水也是如決堤般滾滾湧出。
他從小就沒爹沒媽,這次終於鼓起勇氣來到楚北,卻沒想,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結果。
母親早就死了。
現在想想,他似乎明白師傅為何不對自己講實話了,看來他一定是知道母親死去,不想讓自己難過,才不肯說的。
驅著車一路狂奔來到楚北市區,連闖十幾個紅燈,引著一警在城市轉悠了幾個小時,都未能讓他找到半點能叫自己開心的地方。
「不行,我得回去,我要回去親自弄明白!」
甩開十幾輛交警巡邏車後,楊大根本來上了高速,但他又突然掉頭折了回去,瘋狂的加速,把迎面同道駛來的司機們,都嚇得忙忙靠邊停車,以為開豐田霸道的傢伙想尋死。
你特麼想尋死,那也別撞我車上啊。那些司機心中大罵,他們當然不知道,楊大根為什麼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