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姚素芬才從漸漸平復了激動心情,瞧父兄還站在外面,頓時自責一聲,抹著淚笑盈盈把他們請進屋子。
自然,她這個母親,是寸步不離的拉著楊大根,好像怕一放手孩子又不見了。
心中有太多話想問孩子,問他這些年在哪兒,過的怎麼樣,撫養他的人對他好不好……
可父兄也是時隔十九年才見,她先得陪父兄們鬧鬧家常,要隔以往,她一定躲著不見,弄丟了孩子,又跑了男人的黑寡婦,沒臉見他們。
現在不同了,兒子回到她身邊,母子重逢,以往的種種,都沒有現在一家子團聚來的開心重要。
「爸,你和媽可千萬別怪我。」姚素芬坐在父親姚宏富身邊,面帶愧疚的嘆了口氣。無論她現在在仕途上多麼風光,可在姚宏富面前,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兒。
姚宏富笑道:「傻孩子,我們都理解你,唉,你是想活著就當死了,省的姚村那些人嚼舌根子,給家裡招來罵名。」
楊大根聽的心中微微訝然,心說當年一定發生很多事,不過現在一家終於團圓,他不想問出來煞風景。
「哈哈,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大根現在可了不得,開的那啥,叫霸道的車,回村兒尋根問祖的時候……」
姚有才手舞足蹈,把楊大根回村後的風光事情一一說出來,什麼五千塊借閱費一撒就是三十多萬,還有來家裡探親的人,一人一個萬元大紅包,還給了一筆錢讓村裡修路等等事情,說的那叫一個唾沫橫飛,連楊大根連連使眼色叫他住嘴都沒聽。
「爸,妹妹,你們還記得那個養豬的胖子不,那狗日的什麼德行,一年整個五六萬就牛的不行,根本不拿正眼看咱。」
「可自從大根回村兒後,他就屁顛屁顛來叫我才哥了,我呸,整一個見風使舵的東西!」
「……」
楊大根心中鬱悶,這個舅舅也太那啥了吧,就算你侄子再怎麼牛,那也不要講出來啊,你侄子向來很低調的。
但是沒辦法,誰讓楊大根是他親侄子,在姚有才眼裡,姚村這些年還從沒出過他這樣的能人,在農村人眼裡,腰桿子裡面有大把大把鈔票,那就得豎大拇指佩服。
「大根,你告訴媽媽,這些年你都在什麼地方,做了些什麼事情,怎麼有那麼多錢?」
不愧是當母親的,姚素芬很快就到了相夫教子的層面上去,認為楊大根還是個十九歲的孩子,不可能弄那麼多錢。
一怔,對上老媽那雙略帶嚴厲的溫柔眸子,楊大根心裡陣陣發虛,他能那些錢是他從賭場賭回來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楊大根天不怕地不怕,但對才母子相認沒多久的姚素芬怕的要命。
「媽,你家裡有西瓜嗎?」
楊大根沒有回答,而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姚素芬一呆,還以為兒子渴了想吃西瓜,於是笑道:「有啊,昨天才從瓜果市場買的,聽同事說那裡的西瓜又甜又大,呵呵,那你先和外公舅舅聊著,我去廚房切個西瓜出來。」
說完,她就準備起身去廚房。不過被楊大根攔了下來,他笑嘻嘻的掏出一張名片,獻寶似的交到姚素芬手中。
「媽,你瞧好了,您兒子可是衿衿果園的老闆,而你從瓜果市場買來的西瓜,都是您兒子的商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