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嘁道:「什麼天性使然?我跟你說,這孩子的性格百分之九十九都來源於家庭和父母。」說到這,蘇明月又嘆了口氣,皺眉道,「我最近就常常想,蘇宴這性子會不會是我造成的?呵,你們不說我都知道,我這人吧,強勢、霸道,要好強得很。你們平時都讓著我不和我爭,蘇宴從小也是被我命令慣了。我讓他往東他決不往西。他念初中高中、分文理、考大學、填志願,甚至最後找工作都是我說了算,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變得沒主見。他已經習慣了當牽線木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唯一一次忤逆我就是黃曉茜的事。我跟他說了,黃曉茜這人心術不正,他偏不聽,現在還鬧成這樣,真是……」
蘇明月說到最後,拳頭已微微攥緊。佟心聞言這才頓悟,原來黃曉茜是橫在蘇明月和蘇宴母子之間的一道溝渠。念及此,佟心感慨不已,正想再說些什麼,蘇明月就已握住佟心的手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如果當年我沒有阻止他們兩在一起的話,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鬧成這個樣子了?」
佟心回握住蘇明月道:「怎麼會?選擇都是蘇宴自己做的,跟任何人都沒關係。」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一瞬間,佟心突然覺得,蘇明月蒼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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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佟心跟蘇歷回家。佟心一上車就道:「那三大袋東西你沒扔花園,而是直接放後備箱了,對吧?」
蘇歷瞥佟心眼,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一邊道:「知道還問?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真把蘇宴的東西都丟花園裡不管吧?他搬出去住一段時間也對,免得兩母子湊一塊吵架。」
佟心問:「那你打通他電話了嗎?這些東西你準備給他送哪兒去啊?」其實,佟心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此時此刻蘇宴跟誰在一塊。所以,如果蘇歷現在給蘇宴送東西的話,就等於變相讓他和黃曉茜見了面。
按照佟心的本心,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但是一想到今下午蘇明月看著照片那憔悴的樣子,佟心就又覺得於心不忍。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蘇明月面上逞能,看著比誰都厲害,但佟心知道,老太太心裡還是記掛著兒子的。扔行李什麼的也不過是一時之氣,天下哪個當媽的真的捨得兒子流露街頭?
所以,就算不為了蘇宴,為了老太太,她也得忍著。念及此,佟心咬了咬牙又道:「還是關機打不通吧?哼,現在別人指不定在哪風流快活呢。」
「你想多了。」蘇歷輕描淡寫,「他手機沒電了這才關的機,我都跟他說好了,把東西送他婚房去。」
聞言,佟心默了默,再默了默,這才一字一句道:「蘇!歷!」他真當她是死人嗎?既然蘇宴手機都沒電了,他們又是怎麼約好把行李送去婚房的呢?不用說也知道,是通過黃曉茜。
嗯~所以,蘇歷下樓「扔行李」的時候,順便揹著她和蘇明月給黃曉茜打了個電話?是這個意思?呵呵呵……
這頭,蘇歷大概也猜到了佟心的心思,趕在對方興師問罪前辯解道:「老婆大人明鑑,我可沒跟任何不該聯絡的人聯絡,是蘇宴借黃曉茜的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從頭到尾都沒跟她說過半句話。」
「你慌什麼?我又沒說你什麼。」佟心撇嘴道。話畢,停頓半秒,還是忍不住道,「真的沒說過話?」
蘇歷忍俊不禁,眨眼點頭:「嗯,連半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佟心哼哼兩聲,這才心滿意足了,解下安全帶道:「你去找他吧,我自己趕車回家。」
蘇歷訝然:「你不跟我一起?」
佟心翻白眼,「廢話!」她才不想見那個黃曉茜!就算真要見,那也得等她減了肥、化了妝,換上精心挑選的戰袍再見。今晚她這蓬頭垢面的樣子就算了……
不過,該囑咐的還是要囑咐,佟心跟蘇歷約法三章道:「先說好哈,你送了東西就給我直端端的回來。不許和陌生人說話,不許和陌生人對視,不許在蘇宴那多逗留,不許——」
佟心還沒「不許」完,蘇歷就遽然攬過佟心吻起來,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蘇歷這才放開佟心,眼眸晶亮道:「老婆大人放心,我和我的兄弟發誓,我們都是一心一意向著你的,不信你摸——」
說罷,蘇歷就拉著佟心的手放在了某個關鍵部位上。感覺到不對勁後,佟心臉唰的一下紅透,結舌半天這才道:「你流丨氓!」
蘇歷勾了勾唇,湊到佟心耳畔悄聲道:「佟心你等著,等我送完行李就回來耍流丨氓給你看。」
佟心:「……」神啊,他們倆這進展會不會太神速了點?!!!
作者有話要說:過度章,劇情稍微少了點,大家見諒。唉,每次過度章我就很糾結,又不能說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