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王府的喧鬧漸漸退去。
翠兒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問道:「王爺今晚還會來嗎?」
「不知道。」孟靈曦神色沉沉,她也想知道他今夜會不會來。
這樣便能看出,他到底有幾分忌憚皇帝了。
縱使他再不屑於她,她現在到底是皇帝名義上的女兒。
蕭白逸最終如期而至,在喜婆和李媽的張羅下,與她喝了合巹酒。
一切禮畢,他衝著屋裡的下人一擺手。
翠兒不放心地看看主子,也只能退了出去。
頃刻間,偌大的屋子裡只剩下相互仇視的兩人。
孟靈曦強自鎮定,心卻還是緊張地提起,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即便從決定嫁給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到了自己怕是難保清白。真到了這會兒,心裡的抗拒卻還是無法得到安撫。且,她若是太容易就委身於他,亦會增強他的防範。她必須讓他相信,她不過是個沒有心機的衝動女人。
他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慌亂,輕挪腳步,逼近她。
她只覺得一股酒氣撲鼻而來,嗆得她想要後退。他銳利的眸子微微泛紅,像極了正要捕捉獵物的虎豹。
「脫衣服。」他冷冷地命令。
「你喝多了。」孟靈曦秀眉微微擰起,嫌惡地道。
即便是今夜他們必須圓房,他也不該是這樣的口氣。
「呵……」蕭白逸嗤笑,在距離她一小步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俯視著她。
他眼中冰冷刺骨的寒意讓她有種錯覺,彷彿她才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妃等的不就是今夜,為何還不脫?」蕭白逸輕蔑地看著她,顯然是有心羞辱她。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出口的聲音卻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蕭白逸,我嫁給你也是被皇上所迫,我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你何必為難於我?你別忘了,你的心上人還在等你回房。」
她刻意加重「心上人」三個字,試圖逐客。
哪知,蕭白逸眼中的輕蔑更勝。他驀地抬手,猝不及防地扣住她的脖頸。
「跟本王耍花樣?」他的唇瓣開合間,濃烈的酒氣直衝她的鼻端。她只覺得鼻尖發涼,呼吸越發困難。
她倔強地迎上他的視線,就是不肯說求饒的話。她不信,他真的敢不顧皇命殺她。
她的反應近乎於挑釁,勾起了他胸腔裡的怒火。他重重地點點頭,好樣的,這樣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她還未反應過來他點頭是何意,便見他驀地抬起另一隻手。隨即,她的後頸被狠狠地擊中,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