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曦的瞳孔微微一滯,迅速別開視線,淡淡道:「不用了,被你家王爺知道,指不定還會連累了你。」
「王妃不必顧及然生。」蕭然生揚了揚嘴角,唇邊掛起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孟靈曦被他的笑容吸引住視線,一時間愣住。這一次,她終於找到了蕭然生和秦之軒的不同之處,那就是秦之軒從來沒有笑得如此沒有負擔過。
秦之軒很少在她面前笑,即便笑了,也總是笑得有所保留,彷彿有很重的東西壓著他,讓他連好好地真心笑一次的權利都沒有。
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跟勉強的人在一起,便也笑得勉強吧!
這樣的認知讓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下,她緩和了半晌,才能強作鎮定地對蕭然生道:「我不想吃,如果你是為我好,便離開吧。」
她不想再給大夫人和幕秋水小辮子抓,更不想連累了蕭然生。
蕭然生見她態度堅決,只得道:「既然如此,然生就不勉強王妃了。」
他默默將食盒的蓋子蓋好,站起身,走出祠堂。
夜,漸深。呼呼的風吹起,吹得祠堂中的紗簾不停地擺動,映襯得祠堂中的氣氛恐怖異常。
孟靈曦用雙臂環緊上身,儘量不讓自己去想恐怖的事情。只是,越是努力不想,腦中越是紛亂,嚇得她心慌。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簫聲徐徐響起,竟莫名安撫了她躁動的情緒。
她穩了穩心神,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驀地瞠圓了眸子。
《相思引》,這曲子是《相思引》……
她激動得全身不停地顫抖,右手拄著地面就想要站起身。
末了,又沮喪地跌坐回蒲團上。就算是他來了又能如何?覆水難收,他們註定回不去了。
她的眼底不禁泛起淚光,往事湧上心頭。
一年前,她闖了禍,爹爹罰她跪,她也是在昏暗的廳堂裡被嚇得瑟瑟發抖。
後來,之軒來了,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只對她說了兩個字:「別怕。」便出了廳堂。
須臾,她就聽到了這首曲子。那夜,她為這首曲子賦名「相思引」,來紀念她和秦之軒間的甜蜜回憶。
那之後,每當她要秦之軒為她吹奏一曲時,他總是以各種藉口推託。讓她甚至懷疑,也許那夜吹簫的人並不是他。
只是,當她疑惑叢生時,他又親口承認,那夜確實是他。
往事如洪水一般吞噬著她,在簫聲的安撫下,她再無恐懼,卻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