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曦看著眼前的景象,真的不得不佩服綠兒,剛剛還一副要和她們拼命的潑辣樣子,此刻就能哭得弱不禁風。
蕭白逸狠狠地瞪了一眼孟靈曦,大有一會兒再和你算賬的意思,才一臉陰沉地看向綠兒:「到底怎麼回事?」
「我家姑娘今日在院中撫琴時,奴婢聽到外邊聲音嘈雜,便出來請說話的人離開。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這位就是新過門的王妃,便忘記了行禮。然後,然後……」綠兒說得泣不成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說下去。」蕭白逸又是一聲怒喝,顯然沒有心疼這丫鬟的意思。
「然後,新王妃就命她的丫鬟來教訓奴婢。我家姑娘出來為奴婢求情,新王妃就開始難為我家姑娘,讓她下跪賠禮。」綠兒一邊抹淚,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瞄著蕭白逸的反應。
翠兒一聽急了,急忙辯駁道:「你胡說,是我自己想教訓你這個無禮的奴婢,我家主子哪有讓我教訓你?」
孟靈曦一聽這話,只覺得頭疼,她徹底不用解釋了。翠兒這話雖是好意為她辯白,但顯然有點不打自招的意思。蕭白逸親眼看到她「推倒」他的柔兒,又怎會相信這件事情與她無關呢?
果真,蕭白逸的臉色越發陰沉,再看向她時,眸光已經不再只是冰冷,還多了一股濃濃的憤怒。
「你還有什麼話說?」
「小婢間相厭,便發生了些誤會。不過,倒也是妾身管教不嚴,妾身回去會好好教訓翠兒。」孟靈曦垂眉斂目,口吻謙恭,也是想保護翠兒,想先把這事壓過去再說。
「誤會?」蕭白逸嘲弄一笑,「那你推倒柔兒,本王親眼所見,也是誤會?」
「剛剛王爺忽然在妾身身後大吼一聲,妾身才會一時失手推倒了柔兒姑娘。」
儘管她還是覺得,她剛剛的力道不足以推倒一個大活人,但這個時候顯然越是否認,越是容易激化矛盾。
「你倒是會狡辯!」蕭白逸冷冷地道。
「王爺覺得妾身是狡辯?」孟靈曦自嘲一笑,反問道,「昨兒才被王爺教訓過,妾身又豈會笨到明明聽到了王爺的聲音,還去推倒王爺的心頭肉呢?」
被她問得一噎,蕭白逸眯眸打量著垂眉斂目,看似乖順的她。她這會兒的模樣就彷彿在說他昨兒的一番教育成果是有多好。
算了,既然柔兒沒事,他也不想多生事端。畢竟,不管他承不承認,孟靈曦都是這府裡的女主子,讓她和柔兒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想到此,他剛要擺手讓孟靈曦等人離開,卻被綠兒的一聲尖叫吸引去了注意力。
「姑娘,你的手怎麼了?」綠兒從地上爬了起來,拉過主子白皙的柔荑,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姑娘的手傷成了這樣,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撫琴了。」
「綠兒,我沒事。」白衣女子微微擰起眉心,抽回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
孟靈曦簡直想給主僕倆天衣無縫的配合喊好了,白衣女子手上是有些擦傷的血痕,又不是斷了,怎麼叫以後不能撫琴了?但顯然,有人吃這一套。
蕭白逸見狀,忙將白衣女子的手拉了出來,待看清那纖纖玉手破了相的時候,剛壓下的怒火又高漲了起來。
「王爺,民女沒事,是民女自己一時不小心才沒站穩。」白衣女子說著抽出自己受傷的手,識大體地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