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你來了……」何冰柔費力地牽起嘴角,卻笑得蒼白無力,「逸……我昨夜做噩夢……夢見你與你的王妃雙宿雙棲……而我一個人待在冰冷的地方……」
蕭白逸心裡咯噔了下,嘴上卻下意識地否認心底那不明確的躁動。
「不許胡說!」
「你真的愛過我嗎……」何冰柔眼底蔓延開苦澀,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你曾說過……說過會一輩子……好好地待我……一輩子……一輩子會對我……對我不離不棄……等你完……完成要做的事情後……便帶我縱情……縱情于山水間……可是……你從來……從來沒有……沒有說過愛我……」
「柔兒……我……」
他想現在把「愛」彌補給她,卻卡在嗓子裡,怎麼都吐不出。他不禁有些慌了,第一次質疑起他對她的感情。
「柔兒,魂媚兒已經找到救你的方法了。」他有些心虛地轉移話題。
「是嗎?」何冰柔轉頭望向帳頂,似乎對生並沒有太多的希冀。
「嗯。」他點了點頭,打量她片刻,才道,「但是,必須徵得你的同意,本王才能同意她來醫治你。」
「她沒有把握……是嗎?」她轉過臉,望向他,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
紫冥草的毒,她又怎會不知無藥可解?
雖然魂媚兒的醫術很高,但是,又能有多少把握解掉這毒?
「是。」他沉重地回道。
他不想騙她,她有選擇不接受魂媚兒醫治的權利。
「哦。」她再次望向帳頂,視線越發迷離。
蕭白逸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才發現帳頂有一串小鈴鐺。
因為男女有別,昔日,他就算抱過她,進過她的內室,卻從不曾在她的床邊停留太久。
這是他給她的尊重,畢竟,他還沒娶她為妻。
因此,他自然不知道她的帳頂有這麼一串鈴鐺。
對此,蕭白逸並沒有多想,只當是姑娘家都喜歡這些。
「讓我……再想想……」
何冰柔閉上眼,等同於下了逐客令。蕭白逸只得起身離開。
出了婉柔閣,他站在白玉小橋上,望著文瀾院的方向,心底忽然生出一個決定。在魂媚兒試毒之前,他真的該給何冰柔一個名分,不能讓她就這麼孤零零的。而且,他也該結束與孟靈曦之間越纏越亂的關係……
只是,想到這裡,他心裡竟是莫名地一痛。這不是他一直想的嗎?為何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