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了半晌,才硬著頭皮問道:「這裡不是都會有表演嗎?」
「表演?你是來看錶演的?」
一個姑娘來青樓看錶演?真虧她想得出來。
「怎麼了?就許你們男人看,我就不能看了?」她直接將他嘴角的那抹嘲弄笑意當成是在嘲笑她。
「有些表演確實不適合女人看。」楊辰風忍住想笑的衝動,故作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什麼不適合的?不就是那些女人穿得比較少嗎?都是女人,我看一下又有什麼關係?」孟靈曦嘴上答得理直氣壯,臉頰卻已經羞得緋紅一片。
她不禁在心裡難為情,她在說什麼?怎麼會說出這般露骨的話?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不正經的壞女人啊?
轉念一想,覺得就覺得吧!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哪裡有資格說她的不是。
「嚇!你倒是打聽得很清楚。」他調侃她一句,指著空蕩蕩的大廳,又道,「那你知不知道這臺上表演的時候,這個大廳裡會擠滿了三教九流的好色之徒,垂涎三尺地看著臺上的姑娘,就想著晚上怎麼在床上折磨她們?」
她被他繪聲繪色的形容嚇得瑟縮一下,不禁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丫頭。」他輕喚她一聲,她才回神,問道:「我可以見見你們這裡的花魁嗎?」
不等他回答,她便從身上摸出一張銀票遞給他:「五百兩,我包她今日一整天。」
她本想先來看看錶演,學學那些女人是怎麼勾引男人的,卻在經過剛才的恐慌後,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眸光深了深,隨即笑眯眯地接過她的銀票:「小曦曦既然出手這麼闊綽,本公子又豈會有生意不做?」
對著她挑挑眉,他才又道:「本公子親自為小曦曦帶路。」
他帶著她上了二樓,在最裡邊的一間房門前停下,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吱呀」一聲,門從裡邊被拉開,走出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衫的素淨女子。
孟靈曦不禁看痴了,有種自己走錯了地方的感覺。
這就是青樓女子?為什麼看著更像大戶人家的小姐呢!青樓女子不是都很妖豔嗎?
「寄秋見過公子。」女子見門口的人是楊辰風,含羞帶笑地見了禮。
「起來吧。」他用餘光瞥了一眼孟靈曦,對寄秋道,「這位姑娘用五百兩包下你一日,你在你房中替本公子好好地招待著,不得怠慢。」
寄秋愣了愣,這青樓招待女客,還是頭一遭。
「是。」她雖然不解箇中緣由,但是公子這麼吩咐,自然有公子的道理。於是,她微微一笑,道,「姑娘裡邊請。」
寄秋將孟靈曦請進屋,視線與楊辰風交流一番,才將門關上。
楊辰風之所以讓她在自己房中招待孟靈曦,是因為她的房間從來不許任何人進去,別說是男人,就是綺夢樓的其他女人也沒有權力進這裡。
最主要的是寄秋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這樣他便不用怕青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沾染了孟靈曦。
他知道,他想從孟靈曦口中問出點什麼,根本不可能。倒不如讓她來找寄秋,自然也就知道她要幹什麼了。
這廂,兩個女人進了房,本來以為女人之間比較好說話,卻在看著寄秋那不沾一點胭脂的素淨臉孔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她如果問她:「怎麼勾引男人?」
她會不會直接罵她一頓,將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