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傷害安遠?」她不禁急了,「一切與他無關。」
「哼!」他不屑地冷哼,「本王知道,以他的能耐根本不可能從王府帶走人。」
她心一沉,視線有些虛地閃躲著。
「誰在幫你們?」他盯著她問。
「我也不知道。」她穩了穩心神,「我也是事後才接到安遠的訊息,翠兒被人送去了他那裡。」
「是嗎?」他不動聲色地反問,看不出到底有沒有相信她的話。
「你不信便算了。」她自嘲地笑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下車。」他沉沉地交代一句,先她一步下了車。
她摸不準他的心思,乖乖跟在他身後下了車才發現他們並沒有回王府,而是停在了一家首飾店門前。
她看了眼店名,這裡是全皇城最有名的首飾店。他一個男人來這裡幹什麼?
她正狐疑,他已經抬步進了店裡,她只得跟上。
兩人一進門,就見櫃檯前站著一個正在選首飾的女子。櫃檯裡的店家看到兩人,趕緊迎了上來。
「草民見過王爺、王妃。」
「嗯。」蕭白逸臉色冷然,「東西怎麼樣了?」
「修好了。」店家點頭哈腰,「草民這就去給王爺拿。」
櫃檯前的女子聽到這邊的聲音,轉頭看來,恰好與孟靈曦四目相對。寄秋,居然是給她春宮圖的寄秋。兩人皆是一愣,孟靈曦下意識有一種想跑的衝動。寄秋看到她窘迫的反應,卻得意地勾唇笑了。
蕭白逸留意到兩個女子之間的互動,微擰眉。
寄秋盈盈一笑,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怦怦怦……
孟靈曦的心跳在她一點點的靠近中加速再加速,神情緊繃,提防地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人。
怎知,寄秋到了近前,卻直接將她忽略,款款下拜:「寄秋見過王爺。」
「起來吧。」蕭白逸淡淡地回道。
綺夢樓的頭牌,他自是不可能不認得。
「王爺,不知這位是……」寄秋賠著一張笑臉,問道。
「她是本王的王妃。」蕭白逸冷聲回道。
「哦!原來是王妃啊!」寄秋掩唇嫵媚一笑,眸光意味深長。
「這是你見了王妃該有的態度?」蕭白逸眸光一沉,染了怒意。
寄秋見狀,卻半點懼意都沒有。
「王爺,寄秋這不是才知道這位是王妃嗎?所謂不知者不怪,想必王妃大人有大量,也不會怪寄秋的,是不是?王妃……」
她看向孟靈曦,眸中含笑,陰陽怪氣地說完後,微微一欠身,說了聲「民女告退」,便越過兩人,向玉器店走去。
「你認得她?」蕭白逸轉頭探究地看向孟靈曦。
「算不上認得。」她窘迫地回。想起那本春宮圖,又紅了一張臉。
這時,店家從裡間取了一個錦盒走出來,呈給蕭白逸。
他接過,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將錦盒遞給了她。
她不解地接過開啟,看著裡邊的東西,一怔,紅了眼圈。
錦盒裡放著的是她刺傷他的銀簪,孃親送她的成人禮。那日掉在書房中,上邊的珠花摔得四分五裂,她以為再也拿不回,想不到這會兒竟已經修得完好如初。
她不禁又想起了孃親,指尖撫過銀簪,哽咽起來。
「為何還要修好它?」她神情複雜地看向他。
他輕嘆:「本王最想修復的是你心中的恨。」
她別過眼,眨掉眼中的淚水,才轉頭看向他:「有些日子沒見到翠兒了,我想趕緊回去看看。」
話落,她便轉身向外走去。
他知道,她在故意迴避他的話。
他不怪她,如今一切千頭萬緒,他給不出讓人信服的話,她不信,亦是情有可原。說到底,她家破人亡,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