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慕容決的事情,沈蘊卿瞭解得並不多,前世也只是有所耳聞,但僅憑這一知半解,也已足夠讓她明白,這樣的角色,無須抱有任何利用的打算。
思量間,一個尚未脫盡稚氣的貴氣少年在沈蘊卿身邊的座位坐下,笑嘻嘻喊了聲:「皇姐。」
沈蘊卿的眼睫狠狠一顫,視線瞬間模糊一片。
上一世,沈蘊卿傾盡心力只為讓沈煜能坐穩皇位,成為一代明君。然而到頭來,卻眼睜睜看著他死於叛軍的刀劍之下。
重生後,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弟弟,仍是最意氣風發恣意飛揚的年華。
沈蘊卿用力眨眨眼,幾乎拼了命才勉強忍住淚意,含笑將那少年細細端詳。
沈煜則自顧自百般無聊地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皇姐,父皇今日大張旗鼓搞了這麼一齣,想必沒那麼簡單吧?」
沈蘊卿不禁莞爾。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極是早慧,奈何無論是她還是弟弟,都遺傳母親溫婉的性子,缺了治世的決斷殺伐。也正是因此,方落得那般下場。
忽然,一個尖銳的男聲傳來:「西齊國使臣,求見。」
在場的人大多隻以為這是維繫嘉和國君臣情誼的宴會,聽了通傳,俱顯驚詫。
沈煜得意的衝著沈蘊卿揚起劍眉。
而沈蘊卿則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顯得胸有成竹的方景惟。
聽到有使者來訪,宮妃誥命紛紛退下,獨留男子在堂。
沈蘊卿邊退邊拉住身旁的馮淑妃,附耳道:「大皇兄還好吧?只是常年在外也不是辦法,您總得想辦法讓他回來呀。」也不等她回答,接著道:「聽說皇上好久沒去你那裡了?」
「本宮不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馮淑妃皺著遠山黛眉,柔媚的臉上顯出疑惑。
「父皇不去您哪裡,您怎麼說動父皇把大皇兄給調回來,見面三分情,娘娘您就不急?」
馮淑妃是聰明之人,一聽就明白這是沈蘊卿在和她交換利益:「你的條件是?」
「一會兒,把你的對頭給支走。不要和我說不行,我可知道,父皇最近迷她迷的厲害,您可有點插不上話了。大皇兄與她誰更重要,您一定知道。」
「好吧。」馮淑妃自然知道誰更重要。她是皇上身邊的一個宮女,甚至比皇上還要大上一歲,年老則愛馳。她到不打緊,總要為兒子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