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不管她有沒有發現那藥甚至藥引,藍墨是絕對不能留了。」沈曦洛雲眸一動,殺機盡現。
蕭貴妃亦附和道:「是,絕對不能留。今晚我會派人去將藍墨做了。」
「母妃,凡事小心,一定要乾淨利落的人才行。」
沈曦洛似乎還是不放心,卻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難道會是個圈套?
可即便如此,也還是要去。
「母妃,讓去的人帶上粒藥丸吧。成功與失敗,都不要再回來了。」沈曦洛的雙手彼此扣著,掩藏在寬大的衣袖中,神色中含著一種殺人的快感。
蕭貴妃輕蹙著眉頭,看著思慮越來越成熟的女兒,剛才那個念頭又浮上心頭,嘴上卻道:「好,你放心吧。」
沈曦洛對於母親的瞭解勝過瞭解自己。她已經看出母親的懷疑,笑道:「母妃,你答應落兒的東珠項鍊呢?」
上一世,沈曦洛就喜歡漂亮的首飾。
這一世,雖然經歷了太多,但同樣要裝出那份小女孩的純真與貪然。
果然提到這個,蕭貴妃就衝著沈曦洛道:「瞧你,永遠忘不了這些。荷珠兒去取了來,給四公主。」
「是。」荷珠兒是蕭貴妃從孃家帶進來的,絕對的可以信任。
所以母女倆個也不避諱。
黑夜掩飾的不光是白天的陰謀還有不願亮明身份的人。
一襲黑衣斜倚在樹杈上,悠閒的望著殿中那盞昏黃的燈光,明亮而溫暖。
一個小小的人影透過窗紙倒映出來,像剪紙中的美人兒。
一定是在看醫書吧?
雖不知為何突然要學醫,但既然她想學,他便自會讓張太醫幫她。
沈蘊卿翻著今下午張太醫剛剛送來的醫書,低頭問道:「紅醉,看好了藍墨。」
「看好了,您放心。」
「外面起風了嗎?」低頭看了良久的書,沈蘊卿活動了一下,推開窗戶,向外望去。
一雙鳳眸掃過不遠處黑沉沉的枝椏,抬頭看天,果然,今晚起風了。
陸承靄早在那扇窗子微動的時候,身子一閃,避在樹後,從這個角度更能清晰的看到沈蘊卿的容貌與形態。
趁著沈蘊卿回頭的功夫,陸承靄輕功一點,落進屋簷的角落中,踩著屋脊向後方掠去,準備離開昭陽宮。
卻忽地發現了一個小內侍,鬼鬼祟祟的出現在小廚房旁邊。
陸承靄停下身子,想看看這個小內侍是否要打什麼壞主意。
只見小內侍手中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笑嘻嘻的湊到雜貨間門口:「兩位大哥,辛苦了。」
「哦,是小李子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一位內侍見是熟人,笑應道。
那叫小李子的晃一晃手中的食盒:「聞聞,香不香。」
「嗯,香的很,是雞的味道。」
「除了雞,還有酒香。」另一個湊過去動了動鼻子。
「張大哥,好鼻子。這麼長的天,咱們喝上一壺?」小李子拉著他們在不遠處的石凳子上坐下來。
「不行啊,公主吩咐要看好了這個宮女,千萬不能出錯的。」
「哎呀,就在這裡,就著一壺酒,你們的海量我還能不知道嗎?喝不醉的,喝不醉的。」小李子從食盒中擺出了一堆的吃食,特意拿出酒壺在兩個人的鼻子底下過了一遍:「香不香?」
「不錯,是好酒。」
「那我們喝點?」
兩個內侍對望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渴望,都點頭道:」喝點,就喝點,在這裡守著不會出事情的。「
陸承靄看著三個人胡吃海喝起來,眉頭簇緊,這些內侍,太不讓人省心。不過,這屋子裡關著個宮女?
想起張太醫說有人放了香引子,要害沈蘊卿,陸承靄冰冷的臉上更加掛上了一層霜。
他靜靜的等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有人來了。這幾個人的武功雖然不高,但是都潛伏在小院的四周。
沈蘊卿早有準備?
這麼說來,今晚倒有好戲看了。陸承靄摸摸鼻子,找了個地方藏身,靜觀其變。
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另外兩個內侍就因為酒中蒙汗藥的緣故,趴在桌子不省人事。
小李子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繞過兩個人,向那個小屋子走去。
誰知,剛剛伸手推門的功夫,早隱藏在四周的鄭內侍帶領著幾個人就撲了過來,連剛剛倒在桌子上的兩個人也爬了起來。
「你……你們……」小李子被人按倒在地,驚恐的變成了結巴。
「綁起來!」鄭內侍吩咐著:「看好了他們,我去通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