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純純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麼了啊,你倒是說啊?」
嘉和帝死死的看了眼沈曦洛與跪在地上的方景惟,厲聲道:「說!」
陸承靄緩緩道:「結果發現,那不是什麼宮女,而是四公主。」
眾人皆是一默。
沈蘊卿強忍著笑意,目光從沈耀鴻的臉上轉到了二皇子沈嘉奇的臉上。
這位二哥從他們進來,不管事情怎麼發展都一言不發,而不管陸承靄說什麼也都是一臉的平靜。
不知道是真的不為所動,還是靜觀其變。
皇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陸承靄卻仍自顧自的繼續道:「我被四公主與方侍衛發現,還未容解釋,他們便一口咬定我是來這裡見什麼人,要密謀什麼東西。再後來,三公主與五公主就到了。」
「父皇,他胡說的。」沈曦洛淚眼汪汪道:「他這是反咬我一口,為自己脫罪呢。當時,我的確是來看望父皇的,結果發現了方侍衛鬼鬼祟祟的就跟蹤他,沒想到前面還有宋侍衛。」
沈曦洛哭起來頗有蕭貴妃的嫵媚之色,桃花帶雨,豔麗而嬌弱:「父皇,您可是天下之主,您就眼睜睜的看著女兒的名聲被人汙衊嗎?」
誰家的父親能看到有人如此欺負自己的女兒,更何況是擁有天下的皇帝。
眼見沈曦洛一句話就要翻過案子,沈蘊卿嘴角一勾,話語冷清:「父皇,我看四皇妹不是那樣的人,既然這個侍衛說的是假話,那方侍衛說的必是真的。他可是看到這個人,藏了什麼東西在林子裡,不如讓人取了來,好讓他心服口服!」
嘉和帝看了她一眼,揚聲吩咐:「來人,去現場取東西來。」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似乎在等著看這個宋侍衛汙衊公主,私見外人的下場。
而二皇子沈嘉奇一直無動於衷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沈蘊卿,只見她黑透的瞳眸中,似天上的繁星,亮麗而褶褶生輝。
如寶石,如日月,裡面透出來的那種智慧,是什麼都不可能比擬的。
陸承靄聽到沈蘊卿一開口,便狹眸微眯,似被嚇到,而正真瞭解他的人卻知道,那是一種欣慰。
一種自己的心事,有人能懂的欣慰。
很快,去的人將看守的媚人與孫嬤嬤替換了回來,並稱:「回稟陛下,什麼都沒有挖到。」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到他藏了什麼東西在地下的啊。」方景惟不可置信的瞪著陸承靄,
而陸承靄則道:「我說了,我沒有,是你們誣陷我的。」
沈耀鴻凝眉對著陸承靄,眼神中漸漸的有了一絲殺氣:「父皇,我看他根本就是在使詐,肯定是聽到後面有人跟蹤,才故意做出那個樣子,準備反咬一口。這個人太過居心叵測,竟然汙衊公主,應該嚴懲。」
皇帝輕輕的點頭,問道:「嘉奇,你怎麼看?」
沈嘉奇長身玉立,目光從陸承靄與方景惟的身上移開,躬身道:「父皇,兒臣看來,這件事情兩者都該罰。」
「為什麼?」
「不管是誰跟蹤誰,都是因為有私心在裡面,兩個侍衛一個都不能留!」
沈蘊卿鳳眸一挑,笑道:「二皇兄說的很是,但是,如果不弄個水落石出,父皇的威嚴何在啊?」
這一頂涉及皇上威嚴的帽子扣下來,沈嘉奇臉色卻也仍是未變,只是笑道:「三皇妹說的很對。」
沈嘉奇是因為已經知道方景惟是三皇子沈耀鴻的人,怕沈曦洛與沈耀鴻聯合,也知道單獨定方景惟的罪很難,所以就直接一起犧牲掉兩個侍衛嗎?
沈蘊卿心裡想著,嘴角的笑仍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父皇,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
嘉和帝看著自己這個比較喜愛的女兒,知道她一向聰明,遂點頭:「有你皇妹牽扯其中,也算後宮的事,你問吧。」
得到允許,沈蘊卿走到方景惟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曾經的自己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方侍衛,本宮記得你是慶安侯的兒子,負責驛館的差事,怎麼在宮裡當起了侍衛?」
「回公主,因為微臣的過失讓慶安侯府丟了差事,蒙陛下垂青,才讓微臣供職於侍衛所。」
「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微臣天天想著能做點什麼事,以求將功贖罪,回報陛下於萬一。」
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落進旁人的耳朵中都很奇怪,而只有兩個人的神色,起了變化。
一個是坐在正中央的皇帝,而另一個則是三皇子沈耀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