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洛聽著媚人說完,才暗暗鬆了口氣,幸虧什麼事情也沒有對這個宮女提起過。
「父皇,我是被人冤枉的,我真的是來時的路上看見有人,才臨時轉了道。」沈曦洛委屈的低著頭,嚶嚶的哭泣。
三皇子沈耀鴻的臉色也是微松,示意方景惟求饒。
方景惟自然明白,低著頭不斷的喊冤枉。
沈蘊卿冷笑一聲:「媚人,四公主是從哪裡轉的道啊?」
「永貞門。」
這一句話,又讓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
「笑話!侍衛要從前面去御花園必定不會經過永貞門那條路,而是走長長的甬道,轉而進入御花園。四公主怎麼會在永貞門看到鬼鬼祟祟的方侍衛或者是宋侍衛呢?」
沈嘉奇就是這樣的迅捷,讓沈曦洛與沈耀鴻無法反駁。
「我怎麼會知道,那個方侍衛會走永貞門呢,二皇兄,你問他不就好了。」沈曦洛知道這樣推到方景惟的身上,方景惟必定要推到宋靄的身上。
果然,方景惟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宋侍衛為什麼會走永貞門那條路。」
矛頭頓時又都指到了陸承靄的身上,大家的眼光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卻不見他有絲毫的緊張。
陸承靄的嘴角似乎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旋即恭恭敬敬的回答:「永貞門是後宮與前朝的分割線,後宮不是一個小小侍衛就能進去的。」
除非活膩了。
皇帝的臉色陰沉不定,再這樣爭執下去,就會圍繞著路線展開辯解,離最初的意願差別太大。
而此時,沈純純的一句話又讓皇帝沉思了一下:「哦,也是。當時,我和三皇姐要走雅賢門回我的宮中,而四皇姐就是想去御花園也應該走雅賢門。」
沈蘊卿立即藉著沈純純的話頭,給了最致命的一擊:「可四皇妹說是去看父皇,向前走了啊。」
既然當時的事情是這樣發生的,那麼是不是說明,沈曦洛不願與沈蘊卿和沈純純同路,才選擇說是去皇帝那裡,轉而走到永貞門的時候,轉去了御花園呢?
而一直處在旋窩之中的陸承靄,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沈蘊卿一眼,他只是平靜的低著頭,掩去眼中對沈蘊卿的驚奇與欣賞。
這件事,如果沒有沈蘊卿的加入,他或許真的有些難以脫身了。
畢竟,沈曦洛是公主的身份。
嘉和帝聽了沈蘊卿最後的一句話,瞬間便做了決定。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他不能允許方景惟再在身邊待著,更不能允許沈曦洛與沈耀鴻有什麼牽扯。
「父皇,我就是準備來看您的啊。」沈曦洛仍不死心的說道,沒有察覺皇帝的臉色已經冰得要凍死人了。
「不要再說了。方景惟,撤去侍衛職務,去苑馬寺當監副。四公主回宮閉門思過半個月。至於宋靄,本因你上次救三公主有功,要提你當三等侍衛,暫時就不提了,還是藍翎侍衛,編入隨旗營。好了,朕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沈曦洛還不死心,被站在旁邊的三皇子沈耀鴻狠狠的拽了一把,才止住了向前的步子,委委屈屈的低頭謝恩。
對於沈曦洛這個樣子,沈蘊卿不願多看。沈純純自然也不想與她多說什麼,拉著沈蘊卿的手,只管往外走。
一行人退了出來,方景惟非常沮喪的跟在沈耀鴻的身後,甚至在走的時候,都沒有多看一眼沈曦洛。
這讓沈曦洛很不自在。
她怒火中燒的跑到宋靄的跟前,舉手就要一巴掌給拍下去。
陸承靄輕輕一側身躲過,冷聲道:「四公主請注意分寸。」
「都是你,是你誣告本宮,本宮還打不得嗎?」沈曦洛的火氣已經無法抑制,平日的那些溫文爾雅再也裝不下了,她就像是一頭髮怒的母獅子。
「四皇妹覺得父皇給你的懲罰還很輕是嗎?」沈蘊卿幽幽的開口:「你要對父皇的判斷做出質疑嗎?」
「我……」沈曦洛眼中的怒火在沈蘊卿的幾句話後,顯露出一種沮喪。
是呀,父皇已經下了旨意。如果她在這裡打了人,就是質疑父皇的判斷錯誤。
現在父皇已經對她與沈耀鴻產生了懷疑,再要鬧出什麼事情來,豈不更加坐實了父皇的想法。
「沈蘊卿,本宮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沈蘊卿卻就這樣笑著看著發狠狂怒的她,這才像是記憶裡的沈曦洛,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