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急匆匆的捧著走了出來,呈給皇帝:「這裡面有薏米。薏米不僅可以吃,還是美白肌膚的好東西,但它性質寒涼,是會誘發滑胎的。」
蕭貴妃早見了那精緻的小盒子,剛剛放鬆的精神,瞬間緊繃起來,硬挺著道:「薏米雖寒,可每天只有這麼點,還會有影響嗎?」
「自然沒有。」吳太醫點頭的時候,很明顯蕭貴妃的整個身子又放鬆了回去,可他接著道:「可,今天張修儀的晚飯中有一道木瓜甜梗粥。木瓜雖性寒,孕婦單純食用或者不會怎麼樣,甚至對奶水還有好處,但看這膏體,本是滿滿的一盒,此時已經見底,必是天天在用。日積月累下,就如藥引子一般,在加上木瓜的作用,與薏米相撞,必至滑胎。」
「這香膏是哪裡來的?明知道里面有薏米,還要修儀用?」皇帝惱的無比復加,連手中的串珠都差點給摔出去。
唬的皇后娘娘勸道:「陛下,保重身體才好。」又問雙丫:「這香膏是哪裡來的,快如實的說來。」
雙丫嚇的跪倒在地,眼睛直瞄著蕭貴妃,被皇后再次一問,頂不住壓力道:「是貴妃娘娘賞的。」
那邊蕭貴妃早已跪倒在地,辯解道:「臣妾這香膏是內務府進貢的,臣妾不知道里面有這種東西,如果知道也斷不敢給張修儀啊。」
皇帝雖然盛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叫內務府總管和管胭脂水粉的來!還有,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木瓜這種東西?」
這會兒雙丫還沒有開口,便聽到裡面的張修儀厲聲道:「蕭貴妃,你害我害的好苦啊。那木瓜是你說好,我才信了,這才吃了一次,就害的我失去了孩兒啊。枉費我跟著你這麼多年,你好狠的心!」
此言一齣,頓時一片冷寂。
皇帝的目光中帶著一種不可思議與厭惡之色,直直的射在蕭貴妃那嫵媚至極的臉上。
蕭貴妃哪裡想到會是這樣,立馬反駁:「張修儀,你不要冤枉本宮,本宮何曾說過?」
「是你那宮女露珠兒和我說的,說你見天的吃木瓜,就是為了豐滿胸部。我信以為真,羨慕你的好身材,卻不想中了你的奸計。」
那張修儀是真的心疼失去的孩子,好不容易懷上,還指望著肚子飛黃騰達,誰想就這樣糊里糊塗的沒了。
剛剛聽到那薏米之事,還以為是巧合,在加上這木瓜,豈能不信。
皇帝越發的怒恨:「蕭貴妃,你說!」
「是,臣妾是日日食用木瓜,以期望長留君心。但為什麼張修儀知道,卻真的不清楚。」蕭貴妃好歹在貴妃之位多年,隨機應變的本事還是有的。
「帶露珠兒。」皇后立即下命。
露珠兒很快被帶上來,皇帝拍案而問:「是誰指使你告訴張修儀吃木瓜的?」
露珠兒在外面已經聽了個大概,心中早生懼意,此刻跪地如實道:「今天上午不知道是哪個宮中的小宮女,和我討論說宮中娘娘誰的身材最好。我就多嘴說我們娘娘,她說哪裡好了。我就說,我們娘娘天天吃木瓜,能豐胸,正好被路過的張修儀給聽到了。張修儀拉著我說,早就羨慕我們娘娘的身材,讓我和她說說,娘娘都是怎麼吃的,我就和她說了幾種做法。」
露珠兒話語剛落,那邊蕭貴妃立馬道:「陛下,這純屬巧合,不過是張修儀羨慕臣妾,而自作主張的要吃什麼木瓜。」
正在這時,內務府的人被帶了進來。
皇帝示意將那盒香膏給遞了過去:「這是你們內務府出的?」
內務府總管遞給了管胭脂水粉的人,抿了一點放在手上,嗅過,又攤開,才道:「是我們內務府做的細脂香膏,但裡面似乎還多了一樣東西。」
「是薏米。」張太醫補充道。
「對,是薏米,薏米能夠美白肌膚,是絕好的護膚物品。可我們想著這宮中萬一哪位小主有了身孕,雖然不打緊,也是不好,所以避過了。不過只要不懷孕,對肌膚是相當的好。」
皇帝一聽,剛剛在蕭貴妃說服下已經有點緩和的臉色,頓時變了:「你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加薏米?」
「沒有啊,這香膏當時就做了幾盒,作為試驗品試用,根本就沒敢加薏米啊。不知道這盒怎麼就有了呢?」
蕭貴妃怒道:「拿本宮用的來,去拿本宮用的。」
皇帝臉上冷冷的一笑:「去取貴妃用的來。」
看著小內侍匆匆而去,蕭貴妃已經匍匐在地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不是那種人,這麼多的皇子,臣妾都沒有伸手,何必計較一個修儀的孩子,更何況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那可就說不準了,只怪張修儀命不好,上午被瑩妃扯到都沒有摔掉,沒想到卻喪命在這信任之人的手中。」馮淑妃這個時候怎麼會不挑撥。
裡面的張修儀聽到這句話似乎被刺激了一下,大哭道:「哪裡是瑩妃扯倒的我啊,是……是蕭貴妃讓我故意誣陷瑩妃,沒承望,自己也跟著摔了。原來,她早有這樣的居心要害我!」
「張修儀休要胡說!」蕭貴妃已然是強弩之末,話再嚴厲都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