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貴嬪在旁邊看的清楚,她瞭解沈蘊卿不是這樣鬥氣的人,今天卻和這個蕭筱對上,必是有什麼原因。
皇后不僅是皇后,還是沈蘊卿的母親,不便開口說什麼。自然有些話,她要來說了。
魏貴嬪輕輕的一笑,對著旁邊的馮淑妃道:「瞧瞧,她們姐妹幾個,都是如花的年紀,看了就讓人心生羨慕。四公主氣質婉約,如一株又香又美的桃花。蕭筱小姐,香豔可愛,似乎是一株讓人歡喜的玫瑰。」
她頓了頓,那眼風掃過馮淑妃的眉角,見她已經微微的簇了起來,才滿意的道:「三公主在大氣端莊中還帶著絲絲的小女兒氣息,倒真找不到合適的花兒來比較了。」
馮淑妃早就不滿蕭貴嬪的作為,以為把孃家的侄女搬來,就能顯出皇恩晃盪嗎?只見她嘴角一抽,陰陽怪氣道:「三公主一直都是半開的牡丹花,是天之嬌女。豈是那些隨隨便便的花花草草可以比的。」
「馮姐姐,這話……」魏貴嬪狀似惶恐的看了一眼蕭貴嬪,又抬頭望向皇后。
皇后冷眼一笑,臉上全是慈祥之色:「都是花,花哪裡能分什麼貴賤啊。不過是卿兒與若兒佔著是陛下的女兒,才稱一聲公主罷了。」
四公主都沒有和姐姐爭長短,一個將軍的女兒怎敢對這公主如此的不敬。
蕭貴嬪雖然跋扈,到底在宮中生活多年,知道有時候規矩是能壓死人的,她可不想因為哥哥剛得了的臉面,就被自己的侄女給弄丟了。
「蕭筱,見公主要行禮的。」蕭貴嬪終究是開口了。
蕭筱在家裡再厲害,對自己姑母的話還是要聽的,剛才那些嬪妃的架勢她也見到了,每個人的每一句中都隱著機鋒,她只得狠狠的收起自己那些高傲,對著面前比自己小的沈蘊卿,草草的行了個禮:「見過三公主,聽說三公主身子不好,不能多加勞累,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挑釁,說我該老老實實的在宮中待著,不能出來招搖嗎?
沈蘊卿的笑,突然就到達了眼中,一個再世為人的女子,本不該與她一般見識。
但這裡是母后的鳳梧宮,是晨定的時候,這麼多的嬪妃可是看著呢。
如此不立威,對以後母后管理後宮的影響可是很大,難道,以後的妹妹們,見了她就都不行禮?誰家的親戚小姐來了,也大咧咧的只喊一聲:「三公主。」?
沈蘊卿輕移蓮步,含著那抹未退去的笑容,甜甜道:「蕭家姐姐,這傳言怎麼能信呢?本宮看姐姐很有家門風範,又哪裡像外面說的,是個弱柳扶風的閨閣女子啊。」
那蕭筱反應倒快,剛要點頭,突然,覺察到裡面濃濃的諷刺意味,剛要發作,卻見沈蘊卿對沈曦若道:「皇妹,代本宮招待好蕭家姐姐,萬不可讓宮規拘束了她。」
幾句話四兩撥千斤的讓蕭筱與沈曦若都鬧了個沒臉,甚至連蕭貴嬪都懷疑,這個沈蘊卿是不是故意裝出那副天真的模樣,來說這些諷刺人的話。
沈曦若卻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無比委婉的笑道:「皇姐教訓的對。」
「皇妹錯了,本宮可沒有教訓你,只是聊盡待客之道罷了。」沈蘊卿哪裡容的她在面前放肆,一句話頂的沈曦若再不言語。
步出鳳梧宮,沈曦若一言不發的跟著蕭貴嬪往雍華宮而來。
蕭筱也是滿臉的不高興,好歹還有點剋制,一直忍到回到宮中,才狠狠的道:「姑姑與妹妹也太好性了,憑什麼讓那三公主這樣子欺負。」
蕭貴嬪自從被剝奪治理六宮的權力後,聽從沈曦若的話,收斂了不少,此刻聽到侄女的抱怨,只是簇了眉頭道:「蕭筱,不是姑媽不想幫你說話,此時不同往日啊。」
「有什麼不同,父親是大將軍,看守著咱嘉和國的大門,此刻又立了如此的大功,還要姑姑這樣委曲求全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直接回家去呢,省得在這裡生好些的閒氣。」
按照沈曦若的計劃,讓蕭筱進宮是為了能夠與三皇子聯姻,見她這樣不識好歹、不明事理,真不知道到請來她是禍是福,還真不愧是蕭家的人,都一個德行。
此刻的她正一肚子氣沒地方出,想著蕭筱這樣的秉性,這怕壞了她的大事,心思一轉,冷臉相對:「堂姐,這裡是皇宮,隔牆有耳的道理,你應該明白。這樣的話,如果傳到父皇的耳朵中,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何況舅舅那點功勳。」
蕭筱一愣,自從進宮,這位表妹都是好言好語,何曾這樣急言令色的駁斥自己,再加上心性高傲,不假思索的反駁道:「父親的功勳,是一點嗎?那可是平了反賊。」
沈曦若一聲冷笑,看來這個堂姐真的是愚鈍啊,不把事情說明白,她是永遠不知道其中的關竅。
「你笑什麼?」蕭筱被她一頓冷笑,臉都氣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