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前段時間也聽說慶安侯身子不好,甚至有一度上摺子要定下侯世子。這樣的事情,雖然是朝堂上的事,皇上也偶爾提及到的。
這樣,皇后自然就不感到驚訝,勸慰道:「天冷了,侯爺的病情自然有反覆,既然你擔心,回頭讓個太醫去好好的給瞧一瞧。看好了,也是一件救命的事情。」
轉而對著旁邊的內侍吩咐道:「回宮後就讓給昭陽看病的張太醫去瞧瞧侯爺吧。具體的情況,等看了後,回來和本宮也說說。」
「謝皇后娘娘。」孫氏磕頭謝恩。
皇后娘娘道:「起來吧,你既然家裡有病人,就早早的回去。回宮裡,本宮會差人去看的,你放心就好。」
孫氏聽如此說,便點頭辭了出去,家去了。
送走了孫氏,皇后見旁邊的陳桐文一臉急切的樣子笑道:「昭陽,陪著陳小姐出去逛逛園子吧,她第一次來,還沒有好好的看看呢。」
「是,兒臣告退。」沈蘊卿也拉著陳桐文退了出來。
兩個人出了集芳園,抬頭見一碧如洗的天空下,遠山含翠,碧湖盪漾,亭臺樓閣掩映其中,紅牆綠瓦鮮豔明目,一帶香緹柳樹搖曳,真是秋日勝景似春天。
陳桐文見如此好景,沿著紫香緹,一路的跳躍:「早就聽說景山園漂亮,原來真的這樣的美啊,不知道春天會是什麼樣子。」
「這裡四季有不同的美,春的明媚、夏的豔麗、秋的渲染、冬的靜謐,到時候,我天天請你來,有你瞧夠的時候。」沈蘊卿笑。
「真的,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一定天天來,就是住在這裡都不嫌的。」陳桐文一路的跑著。
「桐文,我告訴你個好地方,你爬到那邊的亭子上,往下瞧,大半個景園都收入眼底,美的很。」沈蘊卿遙遙一指不遠處的一處高亭。
陳桐文點點頭:「好,一起來嗎?」
「我沒有你那樣的好身體,只坐在這裡等你。」
陳桐文知道沈蘊卿的身體不是太好,也不勉強,獨自與丫頭兩個人往上而去。
沈蘊卿瞅了個時機,對身後的紅醉道:「你先回宮,找到張太醫,就說我說的。讓他好好的給慶安侯瞧瞧,特別是慶安侯的藥裡。」
紅醉一怔:「您是怕方公子他們早動手嗎?」
「不僅僅這一點,還有其他的。你只管告訴張太醫讓他細細的查就對了。」沈蘊卿就著紫影鋪在廊上的帕子坐下:「去吧,一會兒母后就派人去了,回頭,你就不用過來了。」
紅醉點頭,辭別沈蘊卿,往太醫院而去。
打發走了紅醉,陳桐文已經站在亭子上,揮舞著手絹吆喝:「公主姐姐,這上面的景色好美啊。」
沈蘊卿看著她歡快的身子,在亭子上搖晃,輕輕的抿嘴一笑。
陳桐文賞完了景,一溜煙的小跑下來,拉著沈蘊卿的胳膊道:「公主姐姐,那邊,那邊有大片的桂花,我們去看好不好?」
沈蘊卿神秘一笑:「看多沒意思,跟我來,保證有個好去處。」
兩個人跟著宮女丫鬟繞過紫香堤,穿過九曲迴廊,繞過起雲臺,穿花度柳的來到了一處地勢低窪的亭子中。
陳桐文見著亭子周圍無什麼景色,仰頭卻見這亭子上著了蘇氏彩畫,雕樑畫棟的甚是美麗,心中納悶:「公主姐姐,這亭子有什麼好看的?」
沈蘊卿靜靜的站在亭子中,與陳桐文一起仰頭看畫,聽到她的疑問,一笑:「你去瞧瞧匾額去。」
陳桐文幾步又竄到亭外,歪著頭念:「遠香亭,很普通的名字啊,不過,怎麼是遠香呢?」
「來。」沈蘊卿伸手招呼她道:「你這樣跑跑跳跳的自然不能領略其中的意境了。」說著拉著她的手,做在亭內:「你可安安靜靜的一會兒可好?」
陳桐文乖巧,順著她的手,挨著沈蘊卿坐下。
見沈蘊卿伸出芊芊玉指,搖搖一動:「瞧,後邊是景山,前面是玉葉湖。左邊是起雲臺,右邊是靜性齋,這裡的風景可獨好啊。」
陳桐文轉著眼睛,嘟著嘴道:「公主姐姐覺得好嗎?我怎麼覺得除了地勢好外,就是個偏僻的所在。」
「偏僻才人少,人少才有好景緻啊。」沈蘊卿一句話未了,坐在她旁邊的陳桐文就嗅著鼻子的四處亂聞。
「公主姐姐,你什麼時候燻的這樣的好香啊,剛才我怎麼就沒有聞到呢?真好聞,像是桂花的香氣。」
紫影在後面掩嘴而笑:「公主可從來不薰香的,除了特別的場合帶這香包外,基本是不用什麼香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