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沈曦洛本不想管,可是蕭筱是作為三皇子妃的人選,可說到底也要皇帝點頭。
嘉和帝不是個很喜歡搬弄是非的女人,這個蕭筱為了自己出風頭,竟然一頭扎進這是非堆中,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真笨!
想想三皇子妃的位置,沈曦洛無奈的嘆氣,只得出口相救:「父皇,蕭筱表姐一直都溫柔賢惠,一時被嚇到也是有的。」
說完衝著蕭貴嬪飛了一個眼神,蕭貴嬪會意接著道:「陛下,蕭筱一直膽子小的。倒是她說青岫沒有守宮砂一事?……」
沈蘊卿看著幾個人輪番唱戲,瞬間轉移了話題,剛要反駁,卻聽皇帝道:「這事朕知道。」
「父皇。」沈蘊卿急聲阻止:「既然父皇知道,只要能證明青岫的清白就好了,何必要對她們解釋呢。」
皇帝聽到沈蘊卿說解釋兩個字,想想也對,一個皇帝要對臣下解釋什麼呢,遂閉口不談。
那張守明卻機靈的很:「陛下,就是讓奴才死,奴才也要死的明白啊。這青岫都不是完璧之身了,怎麼就能證明是奴才指使人汙衊她呢?奴才不服啊。」
「你服不服又有何意?證據都在,還要狡辯嗎?」沈蘊卿鳳眸微瞪,見他死纏著青岫的事情不放,很是惱怒。
張守明見自己已經被逼到末路,反道:「公主的意思是要包庇青岫,讓奴才含冤而死嗎?證據都在?就只憑張富貴的一句話嗎?」
「你……」沈蘊卿雖惱怒,卻無力反駁,知道拿不出青岫是完璧之身的證據,就永遠都治不了他的罪,可要是說出來,青岫將要揹負多大的傷痛,甚至以後都再也沒有臉面為人了。
可只要皇帝相信就好啊,她轉而喊道:」父皇,您知道青岫是被冤枉的。」
「是啊,父皇知道。」嘉和帝也頗為難,她見女兒執意不讓說出來,是為了保護青岫,可不說出來,怎麼能服眾呢。
沈蘊卿凝眉看著嘉和帝,斷然道:「父皇,您不能毀了一個人的一生啊。」
「昭陽,父皇知道你的心思,可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眼看就要攔不住,沈蘊卿想起青岫曾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緩緩的跪下道:「父皇,給他們看證據就真的那樣重要嗎?」
其實,沈蘊卿知道,這個很重要,非常的重要。可是,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能給青岫留點做人的餘地。
正在這時,一個清脆卻不高的聲音從殿外響起:「公主,奴婢記得您的大恩大德,但這事是非說不可。」
眾人驚詫,回頭中大殿入口被人扶著走進來的是一個不算很漂亮,但皮膚白皙神色堅定的宮女,她就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青岫。
只見她逆著光走進來,臉上的肌膚在陽光的映襯下,褶褶生輝。她的眸子明亮而燦爛,如黑夜中最亮的那顆星星。
她嬌弱的身影緩緩的跪在沈蘊卿旁邊,淺淺道:「謝謝公主的大恩,護住了青岫,護住了青岫的家人。」
然後轉而高聲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守宮砂,還是完璧之身,那我就告訴你們。」
「青岫?」沈蘊卿在旁輕喚。
青岫回眸一笑,這也是沈蘊卿看她這一生最後一個燦爛的笑容,從那後青岫似乎就再也沒有笑過了。
那一笑,不僅傾國傾城,還異常的堅定與燦爛:「公主放心,您救了我的命,我稀罕著呢,這樣的事,比生命可輕的多。」
說完,她嘴角的笑轉身即逝,話似乎是用勁了所有的力氣,才從牙縫中擠出來:「因為我是石女。」
話墜地有聲,驚到了在場所有的人,驚的連彼此的呼吸都聽的清清楚楚,如風拂過天空,嘩嘩有聲。
青岫淒涼一笑:「這樣的證據,可能證明?張守明能麼,你服了嗎?現在可以定你的死罪了嗎?」
張守明一邊聽青岫說,一邊身子一個勁的哆嗦,還沒有等青岫說完,沈曦洛噌的一下子躥了起來,厲聲道:「張守明,你身為掖庭監監正,到底和三皇姐有什麼恩怨,非要汙衊與她。說出來,或者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否者,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那張守明本來還想著辯駁什麼,卻見沈曦洛如此的指責自己,臉色變了幾變,直到聽到後面的那句株連九族的大罪時,更是臉如死灰。
汙衊三皇姐?株連九族?真真都是好詞啊。
這不是明白告訴張守明,你可以繼續汙衊,這次就不要汙衊青岫了,直接是沈蘊卿就好了。汙衊不成,也就只是你死,家裡的人,我可替你全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