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好。」同為奴婢,青岫的苦難感同身受,主子對她們這樣的好,紫影感到開心至極。
棠寧殿中,沈曦洛狠狠的將手中的青瓷茶杯摔在地上,跌了個粉碎,濺到跪在地上小宮女的臉上,劃開了點點血漬。
嚇得小宮女捂著臉,也不敢驚叫,直瑟瑟發抖。
「滾。」沈曦洛惱怒的呵斥道。
伊人看著小宮女跌跌撞撞的爬了出去,心裡的鼓一直東東的敲個不停。打公主從皇帝那回來,不用說笑臉,就是平常的表情都沒有擺出一個來。
這是她第三次為了一點小事而大發雷霆了,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把宮人給狠狠的打了。
伊人自然知道她是為了什麼生氣,精心佈置的局,就那樣被沈蘊卿給輕易的毀了,把掖庭監的監正讓給了皇后的人不說,還連帶皇上都有些惱怒蕭家了。
在回來的路上,蕭貴嬪一直都沒有給沈曦洛好臉色看。那個蕭筱小姐,還冷嘲熱諷的說了半天的風涼話。
更讓沈曦洛生氣的是,剛才有人來報信說,皇帝喊了三皇子去,側面的問起這幾天的事情,而三皇子非但不幫著說話,還提議要嚴懲此事,抓出幕後的主使來。
這不是給公主火上澆油嗎?人利用完了,沒有成功還要來踩上幾腳。
那邊蕭貴嬪聽說了此事,就派人急匆匆的向皇上陳清,說不甘她的事,影射沈曦洛是幕後的主使。
這樣的事情,作為一個母親也能做的出來,也難怪公主在這裡生氣。
伊人悄悄的收拾起破碎的茶碗,另安排人沏了新茶,才捧著悄悄的放下道:「公主,喝口茶,消消氣吧。這事也不能怨貴嬪娘娘,都是三公主的錯。」
沈曦洛憤怒的「哼」了一聲,剛接過茶,聽到伊人的話,轉手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沈蘊卿,倒是本宮太小瞧她了。這樣的絕境還能反敗為勝,不過是因為青岫那髒人的理由,石女?哼哼,虧她還敢說出來?」
「是啊,丟都丟死人了。還那樣理直氣壯的。」伊人一臉的鄙視。
沈曦洛目光微垂,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聲音陰鷙難聽:「至於母妃這樣做,肯定是我那表姐說了什麼,撇的清嗎?再怎麼說,本宮都是她的親生女兒,一個侄女,也想代替本宮?」
「那是她痴心妄想了。公主是什麼身份,天之嬌女,豈是她一個將軍女兒可以比擬的。」伊人跟著沈曦洛這麼多日子,雖然覺得自己家的主子太過陰狠,到底能摸透幾分,趕緊勸道。
主僕兩人正低低的說著,門簾外影子重重,沈曦洛厲聲道:「什麼事?」
那個小宮人微微的哆嗦了一下,低著頭恭敬道:「方公子求見。」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沈曦洛心頭一跳,眼神微亮,聲音不自覺的溫柔起來:「讓他進來吧。」
小宮女答應著退了下去,請人,伊人也有眼色的跟著退了出去。
沈曦洛靜靜的端坐在椅子上,向著門口,逆著光線望去,見方景惟一身便衣緩緩的走了進來,看不清臉色,只有聲音還是那樣熟悉。
「在下參見公主。」
沈曦洛傾傾身子,聲音更加輕柔:「起來吧,你怎麼過來了?」
方景惟只是收禮的躬身,此刻站直了腰身,話聽不出息怒:「公主,對付三公主的事,怎麼沒見公主與在下商量?」
沈曦洛微微一愣,心中彆扭,可臉上仍然笑著,站起來,撥開前面垂下的珠簾,緩緩的下了臺階,一直停在方景惟的身前,仰頭露出自認為無比溫柔的笑意。
「我沒有對付她?只是湊巧了而已。」
方景惟道:「是嗎?可是這樣的湊巧讓公主的損失不小啊。」
「你……」沈曦洛這才看清楚他的臉色,不屑中還夾帶著鄙夷,惹的她的怒意一再翻滾:「你也來看我的笑話嗎?」
「在下不是來看公主笑話的,是來提醒公主的。」
「本宮需要你提醒嗎?」沈曦洛想起大殿上的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方景惟也不惱,仍是那樣的看著她:「公主的脾氣還是不懂的控制嗎?剛才在殿外聽說砸了幾個茶杯,看來在下讓三皇子做的都對了。」
「你說什麼?三哥他那樣說是你讓的?你憑什麼去說?他又會怎麼信你呢?」沈曦洛怒目而對:「我不是都是為了你好嗎?為了你的大業,為了你我的將來,你卻讓三哥在父皇面前汙衊我?」
方景惟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眼神冷漠:「為了我的大業嗎?這不過是你的藉口罷了,你是在害怕,在嫉妒吧?就因為我多看沈蘊卿一眼不是嗎?你在害怕,害怕我與三皇子聯合,把你給拋棄了,不是嗎?說到底,不過是不信任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