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只管放心。不過,這宮女叫什麼名字?告訴我,我一會兒帶著她過去。」沈煜問道。
「青岫。」沈蘊卿知道沈煜見過自己的宮女,也不隱瞞,只管道來。
那沈煜聽說,也無什麼驚訝,只是語氣佩服:「原來是她,那樣的宮女,真的讓人心生服氣,我可真佩服她的勇氣與膽量,比好些男兒都強。」
「她有膽量,讓她跟著習學一下拳腳,回來在我身邊也放心些。」
「姐姐,只管放心就好。」沈煜答應下來。
姐弟兩個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其他的話,看著又一次日暮西陲,沈煜告辭出來,帶著青岫回去了。
送走了沈煜與青岫,沈蘊卿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回頭吩咐人,準備轎攆趕往皇后的鳳梧宮中。
宮中規定,朝中嬪妃、公主每日必要到鳳梧宮中進行晨昏定省,皇后顧忌天晚路不好走,只要每日晨定即可,昏定就都免了。
而沈蘊卿則每日里必要去上兩遭,皇后說過幾次,見她不聽,心裡也願意女兒多多陪伴,也就順著她了。
進了鳳梧宮,伺候著皇后進了晚飯,自己也陪著吃了些,又說了好一會的家常,才從鳳梧宮出來。
此時,秋風甚涼。
轎攆早已換成圍轎,由四個太監抬著,因為晚飯進的香甜,沈蘊卿感覺坐在那轎子中氣悶的很,又見清風明月,悅人心神,便不願坐那晃晃悠悠的轎子,打發了他們,只留幾個小太監跟著,扶著紅醉的手,信步沿著長長的甬道,往回走去。
甬道兩旁隔著二十步,便豎著兩人多高的風燈,雖不甚明亮,道路卻也清晰可見。
因為今天的天氣好,秋風輕撫,減了些寒意,到似夏末的迴光返照,溫溫涼涼的撲到人臉上,使人舒服。
紅醉笑道:「今天的天氣到好,無一絲的雲,連月亮都看著清晰許多。」
順著紅醉的話,沈蘊卿仰頭望天,果然,玉華如練、姣姣掛與天邊,上面的陰影似乎勾勒出一副老婆婆的臉。
紅醉繼續笑道:「怪不得,都喊月亮為婆婆,瞧那圖形還真是一張老婆婆的臉。不過,月亮上不是住嫦娥嗎?難道嫦娥不是美女,是個老婆婆不成?」
沈蘊卿目光閃爍:「你瞧著是個婆婆臉,我倒看著像是有個人在砍樹。」
「真的嗎?奴婢怎麼沒有發現啊?」
「你就沒聽過,吳剛砍桂花樹的故事嗎?那邊的一塊,似棵粗壯的大樹,而這邊是高舉的斧頭,與半邊人影。」
「也是啊,讓公主這麼一說都有些意思了。」
主僕兩人說說笑笑的收回了目光,卻不成想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嚇了紅醉一跳。
沈蘊卿蹙眉,藉著微弱的風燈,看著向自己行禮的人,正是方景惟。
沈蘊卿心中惱恨,也不叫起。
方景惟見對方一直都不說話,也不敢擅自行動,只得道:「公主,夜路難行,怎麼沒有傳轎攆,要不在下去傳轎子?」
沈蘊卿的冷眸掃過眼前之人,前世、今生,他的野心未改。這讓她想起,自己與他初見與桃花林下,溫言笑語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可惜,那副皮囊下是欲壑難平的心,不僅吞掉了她的性命還吞掉了大好河山。
今生,她避著他,幾次躲過他追來的目光和刺骨的陰謀,卻在這裡遇上了。
方景惟見對方久久不說話,忍不住抬頭,卻在碰到那雙冰冷鳳眸時,冷冽的打了一個哆嗦。
那樣如刀的眼神,是在看自己嗎?
方景惟自問,除了那次自己與沈曦洛被碰到以外,就沒有與這位三公主有過接觸。
可是,那樣的眼神似乎是幾輩子的仇恨,才能擁有的。
方景惟低頭思索,記得與三公主第一次在那漫天桃花林中相遇,她拖著病弱的軀體,也不願讓他幫忙,使他鬱悶了好久。
他這樣的一表人才,多數女人都愛與他親近,甚至連沈曦洛都不惜用身體來留住自己,而只有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對他很是不屑一顧。
桃花林後,因為宋靄的出現,讓他心懷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