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帝無奈之下只得同意,封了國公,讓外祖自在的頤養天年。
外祖經常的惦記著她與沈煜,讓人捎東西帶給他這兩個可愛的外孫。
只是沒想到,外公這一代名臣,就這樣匆匆去了。
沈蘊卿禁不住的滴下淚水來,問道:「母后那裡通報了嗎?」
鄭內侍答:「應該去了,訊息是從前朝傳來的,應該先送往皇后娘娘的鳳梧宮中。」
「母后還病著,如何讓人放心啊。」沈蘊卿吩咐:「備轎,去鳳梧宮。」
「公主,這天黑路滑的,還是不要去了。」幾個人慌忙勸阻。
沈蘊卿心中對母后頗為牽掛,因為她知道,母后也是自小就失去孃親,是外祖一手帶大的,父女感情深厚。
上一世,母后就是因為外祖的去世,病倒了。
這一世,她是真的擔心母后的身體。
「速速備轎,在有多言的杖責。」沈蘊卿焦急中有著堅定之色。
侍奉的人瞭解她的脾性,不敢多言,只得備轎。
夜裡露重,紅醉取了披風出來。
一行人,出來殿門,正巧看到陳桐文急急的趕過來道:「公主姐姐,這天如此晚了,非要去嗎?」
感覺到陳桐文伸出的手掌,溫暖而貼心,沈蘊卿道:「在這裡好好的住著,不許亂跑,我去母后那裡看看。」
「公主姐姐,我陪你吧。」
沈蘊卿搖頭:「好妹妹,你的心思我明白。外祖雖然是國公,但還是臣子,如果驚動合宮必定不妥,這非常時期,少一個人就少點興師動眾的味道。」
「好吧,姐姐你可小心了。」
「在宮中,你放心就好。早點休息,我可能今晚就住在母后那裡了。」沈蘊卿囑咐她。
「姐姐只管放心去,昭陽宮有我在,有事會及時的讓小內侍們去說的。」
沈蘊卿藉著微弱的燈光,上了轎攆,讓人守好門戶。
想著有陳桐文在,昭陽宮裡也有個主心骨,才急急忙忙迎著冷冽的夜風往鳳梧宮中趕去。
一溜宮燈瑩瑩,行走在長長的甬道中,沈蘊卿聽著轎子外呼呼的風聲,越來越緊,似要扯破什麼似的不停呼嘯。
也不知道這風是什麼時候起的,怎麼如此之大。
紫影與紅醉陪坐她的傍邊,臉色都有些蒼白,不知是被訊息驚到了還是被風聲給嚇壞了。
「怎麼這麼大的風啊?」紫影低頭喃喃自語了一句。
誰都沒有接話,沈蘊卿心裡亂糟糟的難受,像是沒有個著落一般。
正心神恍惚,就感覺轎攆猛的一晃,外面接著「乒乓」聲起,有人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啊。」
嚇的紅醉與紫影同時撲向沈蘊卿,怕她有什麼閃失。
沈蘊卿只覺得在她兩個的動作中,恍的更加厲害,本能的伸手去抓轎稜,一股風正巧倒灌進來,刺到臉上冷的厲害。
轎簾微開,接著外面微弱燭光,一道黑色的影子帶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劍直刺向沈蘊卿的面門。
驚的她低頭就躲,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噗」的一聲微響,那眼前的寒光迅速墜落,一下子掉到她的腳尖上。
紅醉與紫影都嚇傻了一般,這才反應過來的去擋,那個黑影子則快速的向後仰倒而去,連掀起的轎簾都被他沉重的身體給帶了下去。
「公主,公主。」兩人一陣亂喊。
「我沒事。」沈蘊卿腿腳發軟2c在寒風中汗水粘膩了後背。
心悸中抬眸,卻猛然發現眼前還站著一個人,那樣氣宇軒昂的立著,驚到了旁邊還沒有回神的兩個丫頭。
「你要做什麼?」紅醉與紫影擋在胸前。
逆著光,看不真切,可那雙眸子,沈蘊卿認得,她覺得身子越發的軟起來:「你又救了我一次。」
「這是屬下的指責,是我們的不對,讓刺客逃竄到此,驚到了公主。」聲音在這樣的寒風中,給了她一絲意外的溫暖。
原來,他沒有跟蹤她。
剛才對自己突然升起的戒心,感到一陣的好笑,沈蘊卿默默的想著。
陸承靄低眸一笑,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是,刺客在剛才就被發現了,被一路追著逃到此處。倒也湊巧,每次都是遇上公主您。」
這話說的,沈蘊卿就不太愛聽。
外面突然響起幾個粗壯的聲音:「宋侍衛,人呢?」
陸承靄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死了。拖走吧,別驚到公主。」
後面的來人聽說是公主的轎攆,齊齊的跪下請安。
沈蘊卿劫後餘生,心還不安穩,又記掛著母后,見轎攆已然不成樣子,便越過眾人道:「好好的怎麼會有刺客,務必要查清楚,不能驚駕。」
「是!」陸承靄躬身答應,身後的侍衛也齊聲回應。
「公主的轎攆不能坐了,不如在下護送公主回去吧?」陸承靄輕輕的徵求意見。
沈蘊卿斜斜的飛了他一眼,心中好笑又好氣,還真怕路上在突然冒出個其他的黑夜人來,不得不點頭:「本宮不回去,你要護送,就護送本宮去鳳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