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嬪趕忙熱情無比的笑道:「快起來,皇后娘娘怎麼樣了?」
沈蘊卿搖頭:「還是老樣子。」
「真是讓人擔心啊。」蕭貴嬪坐下,一臉的愁容。
沈蘊卿淡淡的掃過母女兩個,吩咐人上茶。
沈曦若還是一如既往的守著禮儀,不多話,不一會兒的功夫,淑妃也趕過來,在蕭貴嬪對面坐下,兩相對持。
沈蘊卿早就知道這是月初,事務繁雜,今早這兩位可是一副非要拿下的樣子,出現在鳳梧宮中。
她也懶得理會她們,淡淡的說了幾句話,就獨自進屋用膳了。
直到沈蘊卿用了膳食,又進內屋服侍皇后進藥完畢,才聽到外面道:「皇帝駕到。」
皇后拉拉沈蘊卿的手,放低聲音道:「蕭貴嬪與淑妃早到了?」
「是,母后。」
「這幾天,你父皇聽我的壓著沒有放權,她們今天這麼早,來者不善,你要多多小心,就是讓她掌權,也不能那麼容易的放手。」
「母后,女兒明白。這樣壓著,不就是為了讓淑妃與魏貴嬪一起與蕭貴嬪掌權嗎?」沈蘊卿聲音壓的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
話音剛落,皇帝便走了進來,沈蘊卿識相的退出去。
過了半刻鐘,皇帝的身影出現在大殿內,還沒有站穩,只見蕭貴嬪一個眼神飛出去,幾個小內侍模樣的人就急匆匆的趕過來,跪在殿外。
「奴才要報上個月的賬目。」
「奴才來請旨,奉賢殿的香火。」
「奴才想請旨,各宮要發月俸了,是今天還是過幾天?」
「奴才……」
皇帝皺著眉頭還沒有聽完便道:「停,你們這起子奴才不知道皇后病著嗎?還要到這裡來騷擾。」
「奴才也是沒有辦法啊,這些事情都拖了好幾天了,在不辦,底下的人可就怨聲載道了。」幾個人異口同聲。
沈蘊卿看著只是笑,唱唸做打,看來蕭貴嬪與淑妃安排的人都不錯啊。
皇帝臉色越發的難堪起來:「油嘴滑舌,難道只是因為幾天而已,底下的人就這樣的怨恨嗎?也不太忠君了!」
眼看皇帝要發火,蕭貴嬪趕忙站起來道:「陛下,先別動怒,這些奴才是沒有眼力價,可是,六宮之事臣妾是知道的,繁雜的很,一個環節解決不好,底下就沒法執行。耽誤了奴才的事到沒什麼,就怕影響到陛下您啊。」
淑妃一看蕭貴嬪都開口,也趕忙上前道:「是啊,是啊,皇后娘娘病著,可是事情總要有人來處理啊。」
皇帝只坐下,端了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心中想著剛才皇后對自己說的話,看不出喜怒來。
「那這樣說,是要找個管理六宮事宜的人選了?」
「這事還是聽陛下的吧。」蕭貴嬪低眉順目的道。
那邊淑妃也趕緊道:「全憑陛下裁決。」
皇帝點頭:「也是,蕭貴嬪曾經主持過六宮事宜,不如……「
「皇上,按理說蕭貴嬪是有經驗,可是,貴嬪娘娘那時候貴為貴妃,倒也合適,只是現在……我朝可沒有貴嬪掌管六宮事宜的時候。」說話的是孫婕妤,她可是與淑妃的妹妹,劉修儀好的很呢。
皇帝點頭:「這倒是真的。那不如就淑妃……」
「陛下,淑妃娘娘位高權重,身份上是過的去,但沒有經驗可怎麼好呢。」這邊劉嬪又開口了。
「沒有先例又如何,貴嬪娘娘可是……」此時說話的又不知是誰,只為自己的主子在爭奪。
沈蘊卿只管坐著看她們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心中冷笑不語。
皇帝想起皇后剛才講過,六宮之權甚重,掌權之人必要心中公正公平才可。如果交給僅僅看重權利之人,恐怕會出現徇私舞弊的情況。
他抿嘴不語,只聽底下嬪妃各自為自己的主子據理力爭,心中甚涼。
看來,皇后思慮周全,這主持六宮的大權,豈能隨便亂放。
嘉和帝冷眼旁觀良久,見沈蘊卿一直默默不語,知道這個女兒胸中有些丘壑,便問道:「昭陽,如何看待此事啊?」
沈蘊卿站起身來,答道:「淑妃娘娘與蕭貴嬪都有有利之勢,淑妃位高權重,蕭貴嬪經驗豐富,兩者都可擔當,可已有不足之處。在兒臣看來,兩者或可共同執政,以彌補不妥之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