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看來是不能背後說人的。」沈蘊卿笑道。
沈煜進來,見還有一個小姑娘,粉面桃腮的趕緊從炕上站起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忽閃忽閃的眨著望向自己。
他是第一次見陳桐文,不免「咦」了一聲:「有外客?」
沈蘊卿將手中的棋子嘩啦一下放到棋盒中,笑道:「這是二皇姐家的陳小姐。」
沈煜聽說是陳家小姐,便知道說的是陳桐文,笑道:「在下不知道陳家小姐,莽撞了。」
陳桐文的大眼睛微微一轉,帶著微微的害羞之色,卻也沒有尋常小姐的矯作之態:「見過六皇子。」
沈蘊卿接著道:「看過母后了?」
「嗯,剛從正殿出來,聽說皇姐在這邊,就趕過來瞧一瞧。皇姐剛才誇誰的棋藝好呢?」沈煜坐下,笑著問道。
沈蘊卿道:「還能誇誰啊,自然是你了。剛才與陳小姐下棋,見她的佈局與你的很是相似,就說了起來,誰知前腳沒有說完,後腳你就進來了。」
「是嗎?敢問陳小姐師從何處?」沈煜自有一股皇家孩子的大氣與從容,就是見到比自己大一歲的陳桐文,也不是喊姐姐的。
沈蘊卿也不說什麼,畢竟沈煜是皇子,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陳桐文的眸光從沈煜的臉上掃過,這個翩翩少年郎就是傳說中的六皇子啊。果然是少年兒郎,幾多俏,生的儀表不俗,行為舉止也大方得體。
「是跟著家父學的。」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們真的是師承一家了。」
「怎麼說呢?」陳桐文的眼睛微微一眨,滿臉疑問。
沈煜解釋道:「家父陳將軍曾經拜師在作古的藍老前輩門下,而我師從古師傅,他曾經是藍老前輩的關門弟子,說起來,陳將軍與古師傅還是師兄弟呢。」
沈蘊卿也是第一次聽說此事,恰然笑道:「藍老前輩那是棋藝界的泰斗,你們還真是頗有淵源啊,怪不得,覺得你們兩個的棋路很是相似呢,就不知道誰學的更精些。」
「那可是要比試過才知道的。」沈煜似乎對這個陳桐文很感興趣,或者是說,他的棋藝一向自負,難得碰到與他同處一門的人。
陳桐文似乎也不甘示弱,笑道:「雖然,我比過三公主,但既然有人邀戰,到不能不對了。」
沈蘊卿很喜歡陳桐文這種氣魄,自然沈煜也是欣賞有加,他點頭道:「陳小姐果然是陳將軍的女兒,有魄力。」
沈蘊卿道:「棋開三局,贏多者為勝,如何?」
「好。」二人異口同聲,說著,就在剛才下棋的地方,對面坐下,重現開局。
外面深秋之風,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肆虐起來,呼呼的打在窗欞之上,沙沙作響。
屋中三人,各自盤算著棋路。
觀棋不語真君子,第一局沈煜以半字險勝,第二局陳桐文則以二子勝,此時,已經開始第三局,兩人都默默不語的真盯棋盤。
沈蘊卿見兩人棋藝不相上下,第三局廝殺到現在,已經是交澀凝滯,兩方都糾纏在一起,還真不好說誰更棋高一籌。
突然,見沈煜深思良久,終抬手,放上一顆黑子,輕巧落入眾多白子之中。
陳桐文見他如此落子,眼神一縮,執棋的手輕輕一動,一個白子又落在眾多黑子之中。
來回又廝殺好半晌,陳桐文突然笑道:「我還是輸了,六皇子的棋藝果然高超。」
沈蘊卿見棋盤上,陳桐文的某個角落已經被沈煜的子在不知不覺中吃掉,顯然是無力迴天了。
幾個人收拾了棋盤,沈煜便告辭離開。
陳桐文陪著沈蘊卿去看望了皇后娘娘,正巧魏貴嬪過來,陳桐文乖乖的行禮:「見過貴嬪娘娘。」
沈蘊卿就捂著嘴直笑,笑的魏貴嬪莫名其妙的問道:「三公主這是怎麼了?」
沈蘊卿笑道:「人家都說貴嬪娘娘最和藹可親,可是,為什麼就有人怕成這個樣子呢?」說完,拿眼睛瞅著陳桐文。
陳桐文見是說她,一張臉頓時開始發紅。
她其實是有些怕沈蓉蓉的,畢竟沈蓉蓉不僅是她的嫂嫂,還是公主,每次見到沈蓉蓉,都是規矩規矩的,弄的她很是不自在。
而魏貴嬪是沈蓉蓉的親孃,又是貴嬪,這個陳桐文見到她,就想起沈蓉蓉,好歹沈蓉蓉還是平輩,她憑著撒嬌撒痴的還能賴過去,可眼前這個沈蓉蓉的孃親,是長輩不說,她又不熟,每次見了都很拘謹,生怕被人說什麼。
魏貴嬪一見沈蘊卿的眼神就明白了什麼意思,嘴角輕輕的一抿:「三公主莫要笑話了。有個懼怕也好,省得總是讓人說什麼。」
沈蘊卿道:「哪裡會呢,桐文很好了,懂事的很。」
「嗯,你先回去吧,本貴嬪和公主還有話說。」魏貴嬪道。
陳桐文慌忙點頭:「是。姐姐,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