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見她著實想看,也覺得在屋子裡呆的開發黴了,點頭道:「為了不讓你成為燻鴨子,我們走吧。」
「好姐姐,知道你最疼我呢。」
兩個人也不傳轎攆,各自撿了防雪的皮靴子穿上,另裹了大紅羽紗披風,兜著風帽,一起向梅園而去。
這梅園在御花園的南邊,再往外,就是練武場。
沈蘊卿想著看完了梅花,倒是可以去看看沈煜他們,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天氣,他們還練不練武。
兩個人兜兜轉帳到了梅園,只見紅梅簇簇,上面的雪光未融,在陽光反射下如玉般晶瑩璀璨,甚是好看,遠遠就聞到一股特有的清香之氣。
這讓沈蘊卿響起那句詠梅的詩來: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陳桐文高興的大笑道:「好美,好美啊。」
「慢點,小心腳下。」沈蘊卿看到突出一堆的雪來,趕忙提醒。
誰知,話語未了,陳桐文的腳一下子就踩空,整個身子一晃「撲通」一下子,就掉進了雪堆中。
「快去看看。」沈蘊卿嚇的不行,恐怕她扭了腳踝,跟著陳桐文的丫頭,一路向她疾步走去。
「桐文,桐文。你怎麼樣了?「沈蘊卿見陳桐文撲在地上,只是不動,更是嚇的不輕,上去拉開圍著的小宮女,急切的喊道。
誰知,手剛剛放在陳桐文的手腕上,陳桐文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就睜了開來,手上一用勁,就把沈蘊卿給拽到在地,沾了一身的雪沫子。
沈蘊卿嚇的大叫一聲,才知道上了陳桐文的當,爬起來笑道:「看你往哪裡跑。」
少女的笑聲穿透了整個梅林,震得梅花上的雪都在撲簌簌的下落,灑滿了兩個人的披風。
跑著,笑著,沈蘊卿覺得好久都沒有這樣的開心過,由衷的舒暢。
笑鬧夠了,才發現把身後的宮女都給丟了。
沈蘊卿笑道:「瘋丫頭,看把服侍的人給丟了,回頭她們該著急了。」
「沒事,一會兒就能尋過來的,姐姐要是怕沒人服侍,我服侍你可好。」
「貧嘴。」
「姐姐,我是看你天天為了皇后娘娘的病著急,怕你憋出病來,才帶你鬧一鬧,笑一笑的,你不會介意吧。」陳桐文望著她,眼睛閃著一種關切的光澤。,
沈蘊卿將手攀住一隻盛開的梅花,放在鼻子下細細的嗅過才道:「知道你是開解我的心呢,走,既然出來了,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好啊。」陳桐文點頭,兩個人拉著手,一路欣賞著梅花的清傲之色,說說笑笑,竟然不知不覺穿過了梅林。
遠山含雪,迎頭卻見一片空地之上,幾個人正在揮舞著拳腳,發出鏗鏘之聲。
沈蘊卿定睛一看,才發現她們來到了梅林這邊的練武場。
寒風蕭瑟中,寧熾帶著五皇子與六皇子,正在指導他們功夫,甚至連青袖都跟在旁邊。
聽到響聲,眾人齊齊回頭,才發現是沈蘊卿與一名陌生的紅衣少女,俏麗麗的站在風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煜,他笑容燦爛的想要衝過來,卻因寧熾在旁邊,只能對著她們兩個笑笑。
沈蘊卿見他懂禮,會心一笑。
倒是青袖直奔過來,驚喜道:「見過公主,見過陳小姐。「
陳桐文知道青袖的事情,但從來不對她有什麼歧視。
「起來吧。」沈蘊卿虛扶了一把青袖。
寧熾也走了過來:「見過公主。」
沈蘊卿抬頭見他,在寒風中只著了一件單衣,身形都能看的出來,可額角仍有汗珠,可見其賣力。
沈煜與沈平盛也走了過來,互相斯見過。
因為寧熾與沈平盛都沒有見過陳桐文,沈蘊卿順便引薦了一下。
陳桐文聽到沈蘊卿介紹寧熾的時候,眼光微微的熱了一下:「你就是寧大將軍的兒子啊,我常聽父親提起,他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寧將軍了。我在軍營中也常見士兵冬練三九,可沒有一個像你一樣穿的這樣單薄,你不怕生病嗎?」
寧熾聽到此處,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小姑娘的話。
倒是沈煜見到師傅尷尬,介面道:「寧師傅的身體好著呢,這樣的天,平時也只穿薄薄的一層夾衣,連棉衣都很少穿的。」
「哦,原來如此。」
寧熾低垂的頭微微的一抬,只見陳家小姐眉目清秀瓊鼻櫻唇,一雙大大的眼睛靈動可愛,甚是讓人喜歡。
這樣的陳桐文,讓寧熾的臉莫名的微微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