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開厚重的木門,迎面撲來的是刺骨的寒風,沈蘊卿不抗寒氣的微微打了一個寒顫,看到站在對面一臉擔憂之色的紅醉,淡淡道:「我們走吧。」
紅醉並不多言,上前扶過自己的主子,貼心的又給她攏了攏衣襟。
沈蘊卿會心一笑,她的丫頭紅醉貼心、紫影伶俐、青岫忠心,都讓她覺得心中安定。
握著紅醉有點冰冷的手,轉而對站在不遠處的宮人們吩咐:「晚上記得給六皇子送飯,但不要打攪他,有什麼事情及時的來和本宮彙報,出了差池,唯你們是問。」
「是。」宮人們清脆的聲音迴盪在這個寒冷而略帶昏沉的旁晚。
沈蘊卿登上轎攆,再看了一眼那仍然緊閉的房門,心中有了一點點的輕鬆,揮揮手道:「走吧,去鳳梧宮中。」
此後,沈煜病倒,直將養了半個月才慢慢的好轉。
疾風寒雪,天寒地凍。
到達鳳梧宮時,已經遍地紅燈,輝煌正亮。
沈蘊卿見外面的宮人站了一院子,就知道是父皇來陪母后用膳了。
順著打起的簾子,邁步進到殿中,只覺得暖氣鋪面,渾然步入了春季。
抬頭見父皇與母后對面而坐,桌子上擺著不多的盤碟,卻樣樣精緻細膩,看的人胃口大開。
嘉和帝見女兒一身紅色披風,剛剛解下,裡面紫藕色的小襖陪著石榴裙,早不似以前的小女孩模樣,笑道:「昭陽又長高了好些。」
「皇上說的沒錯,日日見她都覺不出什麼。只是那日起身一站,到和本宮快一樣高了。」皇后雖然略有病色,但在紅紅的燭光中,也是瀲灩端莊的。
沈蘊卿介面笑道:「倒願意天天和小時候一樣,不長高不長大,隻日日在父皇母后面前廝混。」
「都這麼大的姑娘了,還說這樣的話?」皇后笑道。
嘉和帝衝自己的女兒招手,亦笑:「來,到父皇這裡,還和小時候一樣抱著你可好。」
「那可不行,小心母后會吃醋的。」
「不會,你母后最最大度,怎麼會吃醋呢,儘管過來。」
皇后見他父子兩個嬉笑,心情也是很好:「快別這樣了,讓你父皇抱著是好,可這樣大的公主,讓外人瞧見可要說不懂規矩了。」
「那倒也是。」皇帝點頭:「既然如此,就一起用膳吧。」
沈蘊卿笑著答應。
用膳完畢,上了茶漱口,才移坐榻上,沈蘊卿又砌了新茶來奉上:「父皇請喝茶。」
「不錯的茶,這裡加了什麼?」嘉和帝細細的抿了一口,在嘴巴里回味了一下茶香,目露讚揚之色。
沈蘊卿調皮的一笑:「兒臣知道父皇這幾日要封案,格外的忙碌。聽說芡實最是溫補,就在茶中填了一些,父皇喝著可好?」
「上次御膳房也給朕做的芡實,可惜芡實味苦而辛,朕不愛喝。到你手中,這樣喝起來倒覺得馨香了。」嘉和帝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沈蘊卿笑道:「父皇喜歡,兒臣回頭告訴司茶的人,讓他們給父皇弄著喝。」
「好的很呢。對了,年關將近,宮中的各項福利可都發了?」
「嗯,都已經發放完畢。兒臣還想請父皇的示下呢,除夕晚宴,是和往日一樣請了各位福晉一起,還是咱們宮中自己過呢?」
嘉和帝思忖了一會道:「和往日一樣吧,前朝宴請大臣,後宮宴請臣婦及貴人。過了臘月二十禁足的兩個嬪妃也該到日子了,一起放出來,大家都跟著熱鬧熱鬧。」
「是。」沈蘊卿點頭。
嘉和帝又喝了兩口茶,望了沈蘊卿一眼,對著皇后道:「咱這個女兒能幹的很,這後宮中的事,處理的妥當不說,思慮也周全。」
「那是皇上調教的好。」皇后聽見誇讚自己的女兒,自然高興。
嘉和帝也笑:「是你這個母后做的好。你好好的養身子,等過了年開春,朕帶著你們去外面看看。」
幾個人說笑了幾句,嘉和帝見天色不早,出來往瑩妃宮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