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帝也見他這樣猶豫,拍桌道:「快說!」
方景惟一咬牙,低沉出聲:「臣,臣不記得了。」
「呵呵,這事都能記不住嗎?真是笑話,可惜四公主被人白佔了便宜都沒有人承認啊。」淑妃聽他如此回答,掏出帕子捂著嘴咯咯的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發現大家都側目看她,才慌忙的拿下手帕,摔手道:「看什麼看,這事還能不知道嗎?不過是怕得罪四公主不敢說罷了。」
「皇上,臣是真的不知道啊。當時臣喝了藥只覺的腦袋昏沉,其他的真的不記得了。」方景惟又苦苦的求饒起來。
這一邊是自己女兒不住的哭泣,那一邊是臣下裝作不知的磕頭求饒,眼看嘉和帝的耐心就要熬到極限,去檢視情況的小內侍匆匆進來跪倒在他的面前。
「情況查的如何?」
「回皇上的話,根據方侍衛說的茶杯,沒有查到任何可疑的物品,想是有人早已處理掉了。」
本就沒有什麼蒙汗藥,要有也是在沈蘊卿呆過的偏殿裡的杯子中,可惜,方景惟是絕對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
沈蘊卿心中冷笑。
皇上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直愣愣的盯著跪下地上的小內侍:「可有處理過的痕跡?」
「沒有查到。」
「這麼說所有的都無跡可尋了嗎?這個誣陷者也太厲害了吧,短短的時間內竟然處理的如此安靜穩妥。」雅妃低頭喃喃一語。
是啊,大家都忙著在這裡看笑話,哪裡有時間去安排人處理的如此乾淨,更何況去查勘現場的是慎刑監的人,他們的技能比外面衙門的本事可高出百倍,連他們都沒有勘察出什麼,除了能力超強的人之外,就只剩子虛烏有了。
方景惟哪裡能聽不出如此的話外之音:「皇上,臣說的是真的。如果臣有什麼異心,早在救陛下的時候,就會提出,怎麼會這個時候犯糊塗,更何況是對公主產生邪念啊。」
現在的方景惟是軟硬兼施,拿救過皇上的功勞來說事了。
沈蘊卿只覺得他真是可笑可憐:「方侍衛說的不錯,不過,有一點到要講清楚,父皇把你從御馬司又提拔到跟前,是看在你忠心的份上。至於救父皇那是每個人應盡的職責,你這樣說出來,可是以功勞來要挾嗎?」
方景惟此刻只恨沈蘊卿的伶牙俐齒,抬頭剛要反駁之時,一張冷如冰霜的絕美臉孔又砸進他的心中,剛剛燃起的恨意又被生生削減了幾分,只得道:「不,不,不是的啊,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說不敢對公主有什麼非分之想啊。」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顯然是難以繼續下去,嘉和帝的耐心已經耗的快差不多了,他斷然揮手道:「此事,慎刑監一定要繼續追查下去。還有,方景惟,既然你與四公主都……都情投意合,年初六是個好日子,你們就儘快完婚吧。」
年初六?
眼看明天就是大年初一,相信沈曦若的東西是什麼都沒有準備吧,這幾天的功夫真不知道能弄出什麼模樣來。
嘉和帝怎麼會考慮那麼多,他只覺得丟臉算是丟到了極致,是哪個皇帝也沒有遇到過的難堪,更何況是在大年三十發生這樣的事情。
說完後,就站起身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還在地上抽泣的蕭貴嬪母女兩個:「這幾天就好好的準備東西,那裡都不用去,讓雅妃全部操辦就是了。」
這是變相的關緊閉啊,甚至連自己的婚禮都沒有權力去安排,這絕對是個絕妙的諷刺。
嘉和國的這個除夕就如此荒唐的收場了。
雖然皇帝下了禁令誰要敢議論此事格殺勿論,但人們的奇怪的好奇心與八卦的心裡,怎麼也擋不住,等到了大年初一,整個嘉和國都知道四公主沈曦若在除夕與人偷情被逮了個正著,讓所有的朝臣看了個精光,丟臉丟到了極致。
當然這些話只是私下裡傳說,真正到了皇帝耳朵中的還是寥寥無幾。
忙完了初一,雅妃就專心忙碌沈曦若的婚禮準備。
好在,宮中的事情都有定例,正月裡除了規定的朝奉外,也無閒雜之事,只安心的陪著皇后或者與陳桐文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