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考慮到這一層,點頭道:「二皇姐與四皇妹身形不太一樣,一樣是要動針線改的。為今之計,就是去宮外找那貪圖銀兩不怕忌諱的人來做了。」
「我也想過這個辦法,也找了外面的問過。大點的繡樓都不開張,只有一些散戶,但時間這樣的緊,恐怕做出來很粗糙啊。」
沈蘊卿搖頭:「那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強些,不能讓四妹妹不穿嫁衣吧。」
「其他的都不擔心,就是皇上那裡,萬一看到了怎麼交代?」雅妃緩緩道出自己的擔憂。
聽到這裡,沈蘊卿輕輕的一笑:「雅母妃多慮了。四妹妹出嫁時,是要拜別父皇,可那天的事情還沒有消散,父皇心中的悶氣還沒有出來,見不見她是一說,就是見了,您想父皇真的就在意這些嗎?」
一席話點醒夢中人,雅妃抬眸望向沈蘊卿,歡喜道:「是呀,只顧著皇上看到會發怒,都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了。如此說來,只能找外面的人來裁紙婚衣了。」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鄭內侍的話:「公主,皇上有旨意下來了。」
沈蘊卿與雅妃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會兒的旨意是怎麼回事,喊進鄭內侍問道:「什麼旨意?」
「不是什麼大旨意,只是皇上讓人傳話,剛才剛下了聖旨,把蕭大將軍的嫡女指給了三皇子,當妾。」
「什麼?當妾?」雅妃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
蕭大將軍的嫡女,除了蕭筱沒有別人。
蕭貴嬪想要把侄女指給三皇子當皇子妃是由來已久的事情,怎麼這會兒就成了妾室?
「到底怎麼回事?」沈蘊卿開口問道。
鄭內侍接著道:「剛才從傳旨的內侍口中得知,似乎是蕭筱小姐去找皇上,說是四公主與方侍衛的事情,根本不是什麼被迷倒,就是她傳的資訊。她承認了這件事情,就一個目的,要求皇上給指婚三皇子。」
「皇上聽了後,半晌沒說話,接著就把她當妾的指給了三皇子。當時,蕭筱小姐就暈了過去,這會兒估計剛剛抬出宮去。」
真是天下奇聞處處有,今年嘉和格外多。
沈蘊卿點頭:「知道了。」
雅妃看著鄭內侍退出房門,才道:「這事,你怎麼看?」
「蕭筱與沈曦若不和已久,可她這會子為什麼要去告發沈曦若呢?還提出條件說要心意三皇子,要求指婚?」沈蘊卿感覺到一團霧水籠罩在腦海中,總覺得有一點沒有抓住。
「肯定是有人對蕭筱說了什麼,依照她的脾氣可是一點就著的樣子啊。」雅妃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自然,只是會是誰呢?」
沈蘊卿的腦子在飛快的運轉,難道是陸承靄?應該不可能的,蕭家與三皇子本是兩個整體,這會兒沈曦若鬧成這樣,三皇子撇清還來不及,絕不會與蕭筱結親。
可沈蘊卿自然更不希望他們結親,畢竟沈曦若漸漸式微,如果在牽連上三皇子都是有復起的可能。
雅妃亦沉思良久突然道:「難道是他們自己,看著自己勢力亦然微弱,就舍小傍大。讓蕭筱去提要求,只是皇上不買他們的帳,給指了妾室不成?」
沈蘊卿轉頭與雅妃對視了一下,心中卻不這麼想,如果是她們自己人,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敵損一千自損五百的計謀,撇開沈曦若與方景惟那樣自私的人來不說,就是蕭天庭也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女兒家親自去要求結親,這樣損失閨閣名聲的事情。蕭天庭就是常年在外,也應該瞭解嘉和帝的脾氣,就算計不到皇上會來這一招嗎?
想到這裡,沈蘊卿又突然想起那一次太后在雲臺山,卻對宮中事情的瞭解,明明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事情,卻讓沈蘊卿覺得其中有什麼聯絡一樣。
雅妃見她也是苦思冥想的樣子,勸慰道:「既然暫時不知,咱們就靜靜等待好了。反正,只是個妾室,有什麼威脅呢。」
「是啊,只是個妾室,這會兒蕭大將軍恐怕要被氣死了。」沈蘊卿感慨。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雅妃便掛心婚禮的各項準備工作,匆匆去了。
沈蘊卿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問進來的紫影:「紅醉呢?」
「在偏殿,公主您要喊她嗎?」
「嗯,讓她過來。」
紅醉進來問道:「公主喊我?」
「讓你去傳的話去了嗎?」
紅醉道:「沒呢,剛才要去,雅妃來了。這會兒雅妃剛走,正準備去呢。」
沈蘊卿輕輕點頭:「去傳話的時候在補上一句吧,就說新娘新衣裳,討得婆家厭。」
紅醉雖然聽不太明白,但也不多問,點頭去了。